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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言瞟了一眼“上百度自己查”
不出五分鐘:“MBR分區表又是啥玩意,我都徹底蒙了”
“自己去查,就那么幾個簡單的名詞解釋你都懶得動手,碰到難地方你不得繳槍投降啊”
“一句話十個詞,五個詞我不認識!我怎么查啊”
吳言嘆了口氣“這玩意其實都是有邏輯關系的,你查一個詞,剩下那幾個也能猜到八九不離十。想當初誰教我了,我不也是自己一點點摳出來的,而且我那陣身邊還有一個狗眼看人低的小兒。”
“你直接告訴我不就得了”
吳言倒吸了一口氣“我直接告訴你有什么用啊,又不是你的”
“怎么能不是我的呢,你告訴我,我不就會了”
“那我要是不在呢”吳言眉頭緊鎖,兩眼珠不自覺上翹。
“你現在不是在呢嗎”
吳言氣的拍拍胸口,“話不投機半句多,睡覺!”
第二天早上袁珊要求一起去吃灌湯包,洗漱時看見任朋心中還隱隱憋火,而這火不來自于沖突,而來自于失望,失望于其沒有鉆研知識的拼勁、克服困難的毅力。吃現成的,撿金子的想法是可怕的,是會害死人的!二人因此鬧了矛盾。
十月二十四吳言清楚的記得這天,孫導有史以來第一次夸獎吳言,理由很簡單培訓課市銷班共計報上十九人,班長更是起帶頭表率作用一次報倆。
“學學吳言,你看看人家班那學習氛圍,再看看你們一群飯桶,仨瓜倆棗的,我這一巴掌都能湊足五個手印子,拿回去重報,報不齊十人就卷鋪蓋滾蛋,還有啊,班長以身作則”
這通褒獎,吳言怎么尋思怎么不對味兒;反倒捅了馬蜂窩。隱隱覺得這里面有蹊蹺但又不能挑明,怕是十五個班長恨透自己了吧,吳言低眉順眼。三人完成指標后孫導開始組織收錢,收錢倒也不是什么大事,無非數額過千謹小慎微便是,況且下午沒課。
萬萬沒想到,課辦的人來的如此著急,從組織收錢到踏入校門不出三小時。從市區到這難城郊區不堵車也少不了兩個半點,心中若沒有賊怎怕夜長夢多。
吳言從酣睡中被揪起來,看看表14:25;正是下班高峰期“怕是得了消息就往這趕”吳言把心里的想法用短信發給了徐夢達,徐夢達也點點頭斷定有文章,卻回了一段話“有也不是你該管的,你的任務就是當好看門狗”
偏偏是這收錢讓疼,其他班因為名額少三點一刻全部妥當,就差吳言的五千七,孫導自然沒那么好的火氣,隔幾分鐘就催一電話,吳言嚇得魂不守舍把手機設成震動最后調成靜音,盡管如此路過十號樓窗戶也擋住不孫導的咆哮。
掉鏈子的永遠是209那幾個男生,吳言現在特別信服曾經政治老師的一句話,辯證法告訴我們,錯誤的發生一定不是偶然的而是必然的。
鄭浩的電話反復打不通,吳言對這個生委算是徹底失望。最終幫吳言填補窟窿的是蔡沐雨,幾千元一劃卡就塞進吳言手里。人心都有一桿秤,誰對自己好,誰對自己不好,掂量掂量都清楚。
眨眼之間來到十一月,吳袁二人熱情不減,每天形影不離如膠似漆,最直觀的例子就是三餐的出現方式,那種六七個人排成一趟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男生因同吃同喝同玩樂而稱兄道弟,因爭強爭勝爭女人而反目成仇,好吧,吳言不得不承認他與舍友越走越遠;但又能怎么樣呢,他放不下袁珊,就像摘下來的葡萄,不吃放回杈上也生不出根。
終于有一天一個矛盾不得不擺在吳言和舍友之間,帶對象回寢室的問題就像缺火時的荊棘,誰都不想碰,但又不得不碰;碰了就要爆炸,波及整個寢室。尤文岡作為舍長理應背起重擔,但他也不是拆彈專家,談話維持不到五分鐘就繼續不下去,吳言沒說什么,也沒什么好說,只是嗯了一聲點點頭。
這是一個滿天星星的夜晚,纖云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吳言照例走到C座樓梯口背起袁珊,袁珊很輕也就一百來斤,吳言不復往日的歡聲笑語,每下個臺階心情都愈發沉重。袁珊趴在吳言后背上順著窗戶數星星,告訴他小時候她最愛數星星;
“姍姍!你以后少來吧,我們寢室人不太樂意了”
袁珊沉默了半晌,猛勁從吳言后背竄下來,頭也不回的跑了無論怎么喊都不停。吳言一路追到四樓門口才歇腳,確定她進了寢室,才抹了一把頭上的;搖搖頭,很想抽支煙。
“干班長是要吃的住苦的,你的言行舉止在任何時候都要起帶頭表率作用”倘若這苦只吃在皮肉上那且可以忍受,而這最苦的其實是精神的煎熬和內心的折磨。
男生依舊天天上網吧,上大學的目的就在于隨心所欲的上網吧。每逢查課查寢,市銷班永遠最多,孫導這里不是人,男生那里又不是人,最后鬧了個里外不是人。吳言迫不得已,咬咬牙買了條玉溪送給劉鴻生,才換來一陣平靜。
但一波剛平風浪有起,大一出觀眾的頻率從原來的每周一次變成現在的每天一次,公衛院教室與展廳的借用次數讓諸多領導汗顏。吳言最難過的還是每次求爺爺告奶奶,直到最后拜祖宗都不頂用。
朱琳給支了個招,讓每個寢室自己商量觀眾的人選,但遠水解不了近渴,實施了一星期作廢。徐夢達沉思良久給了吳言一個好辦法,把出觀眾的人選具體到每張床每個鋪,奇數天1、3、5去,偶數天2、4、6,如此才解燃眉之急。男生呵呵,自然怎么樣都不會去,除了三人吳、徐、任。
吳,任二人的和好要歸功于袁珊,畢竟來之不易的友誼彌足珍貴。每次紀檢部出席監督活動,吳言都會關掉手機,如果以朋友的身份來劃這個名字還是可以理解的,但現在呵呵了。
吳言呀,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