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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涼家并不大，布置的也很簡單。庭院內開得正艷的花也毫不掩飾地釋放著濃烈的香氣。屋子里就一張床，一只柜子，還有幾張方凳。

四角的桌子隨意放在花叢邊。桌子上擺著些花生米，地上橫七豎八扔著不少的易拉罐。

小舒的酒品很差。她紅著臉不停地打著酒嗝，張牙舞爪的胡言亂語。她不停地說著，說著對林夫人的懺悔，說著那個叫林洛的惡魔般的男孩，說著自己的憤怒，說著自己的恐懼……她用這種方式宣泄著自己的無助與悲傷，仿佛全世界的快樂都在那個夏天的摩天輪里戛然而止。

“我……討厭……他們……討厭……”小舒大著舌頭，含糊不清地說著自己從未泄露的心情，俯在桌子上哭的不能自已。

“好了好了，”艾涼輕輕拍著她的背，不知道是對她還是對自己說道：“哭過了就好了。你要記得，除了你自己，沒有人能主宰你的喜怒哀樂。”

第二天清晨，在彼此的對視中，艾涼與小舒默契地選擇了緘口不言。似乎昨夜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場夢境，醒來了，就過去了，消失殆盡。

“今天你去上學嗎？”艾涼率先打破僵局。

小舒搖搖頭，“不去了……你呢？”

“我哪有錢上學！”艾涼聳肩，“也就是白天閑逛，晚上掙錢。晝伏夜出，日夜顛倒。”

“哎？”小舒愕然中帶了些好奇，“掙錢？你工作了啊？可是……看你年紀并不大呀……”

“喂，別小看我！”艾涼神秘兮兮地沖她挑挑眉，“你……要不要去我打工的地方看看？”

站在這家名叫“渡口”的酒吧門口，小舒抬眼望著那兩個花體字，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

“阿涼，你……在這里打工？做什么？”聲音輕輕的，似乎怕驚嚇到身邊那個表情迷離的女孩子。

“阿涼？”

艾涼點點頭，“我在這里……當酒吧歌手。想不到吧？”

“呀？”小舒目光一閃，“你好厲害！那我們趕緊進去看看！”

說著，拖著她的手就要往里闖。

“喂，”艾涼好笑地指了指門上掛著的木牌，“現在可是休息時間，六點才開始營業呢，你急什么？”

小舒啞然，訕訕地笑笑：“那就等一會兒吧，呵呵。”

“想進去？”艾涼沖著那邊揚了揚下巴，“想進去，我就帶你去看看。”

從狹窄的側門進入酒吧后，小舒打量著周圍的一切。幾個瘦削的、打扮的有些妖孽的男孩子站在臺上擺弄著樂器，看到她們后惡作劇似的吹著口哨：“嘿，ella，怎么把這么清純可人的丫頭帶進來啊？不怕哥哥欺負她啊？”

艾涼橫了那個染著一頭紅發的男孩一眼，抄起手邊的飲料瓶砸了過去：“滾蛋！陸珄你丫的要是手賤，我不介意替你切了它！”

“呦，哥哥好怕哦，哈哈哈——”男孩子們仰起臉，看著她們放肆的笑作一團，青春的光芒在臉上熠熠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