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同時一陣毛骨悚然,不知道此刻是該要回答,還是不要說。
柳月清掙扎了片刻,才微揚著頭顱,道:“大姐姐已同意月清入相府為貴妾,往后便就隨身伺候于姐夫身側!”說到此處,柳月清一陣的嬌羞,“老夫人定了日子,冬獵回來后,便就是月清與姐夫的大喜日……”
后邊的話,葉溟完全沒有聽到再說什么了。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柳煙華會同意這樣的事,而且還是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葉溟一張臉深沉得可怕,額間青筋隱隱有暴露的跡象。
在旁邊的絡歡聽了,也不禁暗暗抹冷汗。
“是嗎。”葉溟突然冷笑一聲。
正濤聲講著話的柳月清一愣,看著眼前陌生的男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一時錯覺,剛剛她看看男人的臉上有一抹冷意的笑。
這種表情,本就不該出現在他的臉上的。
葉溟大袖一甩,冷聲吩咐一句,“明日將六小姐送回柳王府,赫連公主那邊好好按排著,還是住回行宮會舒服些。”
說完話,也不在理會這兩個瞬間僵化的女人,大步流星的出了靜昕閣。
絡歡忙低頭,“是。”
葉溟帶著怒意走回到碎玉軒的門口,皺眉,又剎住了步伐,轉向往著梅花樓那邊走去。
連氏正靠著椅,聽著青碧讀書,抬頭就見葉溟高大修長的身影停在門口,外頭的下人們早就被他屏退了下去。
連氏微瞇了眼睛,似在嘆息,抬抬手。
讀著書的青碧停下,一屋子的人向葉溟行了禮,就全退了出去。
葉溟靜步走到旁邊,替連氏倒了一懷正在爐子上煮著的茶水,試了試溫遞過去。
連氏接過,沒有起來,更沒有看兒子的臉色。
葉溟抿著唇,坐在連氏的旁邊。
“母親今日去見了誰?”
連氏捧懷的手,臉上的表情,聽到這突如其來的淡清問話,沒有任何的波動。
見連氏沉默,葉溟也給自己倒了一懷,看著門簾外的飛雪,聲音帶著啞,“母親為什么不告訴我,又替我征了兩名妾室?”
連氏聽他轉了話題,回頭,淡淡地望著兒子的臉,有瞬間的失神。
葉溟眉一挑,接著道:“母親的任何事,從來都不與我說說。”抿了口茶水,“不管母親想要做什么,我都不過問,但是現在,母親不該逼煙華應下這種事。我這一輩子,除了她以外,都不會再娶其他的任何女人。我不想傷她,母親也愛過,知道與人分享的痛。”
葉溟這是在以柔懷之意來勸說連氏放棄這些念頭,這些都該先從連氏這邊下手。在他看來,柳煙華能同意那些事,只怕是與連氏脫不了干系。
連氏捧著茶,靜靜地打量著兒子,最后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看著連氏這般,葉溟的心里也不好受。連氏做了什么他這個做兒子的,從來就不想知道,縱然有些東西是值得懷疑的,可是他選擇了閉上眼,掩上雙耳,忽視該忽視的。
就像今日,絡歡稟報上來的,他是該懷疑的,是該徹查的。
但對方是他的母親,他不能不信她。
連氏神色復雜,伸手替他理了理前邊的衣,滿眼的慈愛。看著看著,又是一陣的苦澀笑意,“真像。”
葉溟皺眉,卻也沒有出聲打斷她。
“在她的面前,我是提了,但這事也是她自個應允的,母親沒有逼迫她的意思。”縮回手,眼神放在旁邊冒出星光的火爐上,望著那騰騰的熱氣,恍惚片刻,“至于我今日見了誰,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有些事,娘不希望你知道得太多。像現在這樣,就好。”
恍惚迷茫的聲音,令得葉溟心口一糾,沒有應聲。
“母親既然不想我知道,裝聾作啞這樣的事,兒子還是做得來的。”在連氏說出這樣的話后,葉溟就不打算追問,也不想派人去查個究底。
正如連氏所說的,有些事不該他知道的,就不要知道了。
聽著葉溟的回答,連氏臉上揚著淡淡的笑,糾起的心也松懈了許多。
“周家那兩個丫頭,只怕不能要了。這一點,也不必擔憂了。至于柳家六丫頭,你也不必去阻,皇上賜婚之事,豈能阻了。煙華也是有自己的考量,將月清娶進門,也不虧了你。葉家,也是該要好好的開枝散葉了。”連氏好言勸來。
葉溟聽了,頻頻皺眉,卻也不反駁連氏的話。
聽著前面的話時葉溟還有些喜色,但聽到后頭的話,葉溟怎么也無法高興,更不能松心。
煙華現在有了這樣的想法,極讓他擔憂。
也不知是從什么時候起,柳煙華就變得有些詭異古怪。
“母親,我只需要煙華,別的女人……我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他的聲音很輕,但連氏卻看到了兒子眼里邊的堅決,誰也沒法改變的堅決。
這樣的葉溟,太像了。不管是樣貌,還是性子……一樣的脾性。
“現在不是人需要就可以了,皇恩,豈可輕易拒了。”連氏在提到皇恩時,眼睛是微瞇起來的。
提到皇室,葉溟也極為不喜。
葉溟道:“母親是要我娶了那兩個女人。”
連氏又是一聲低嘆,放下手中的懷,抬眸看著兒子,“赫連悅堂堂公主,嫁入相府,對相府也許會更有好處。柳月清負有才女之名,做你的貴妾也是足于。”
“我已將二人送出府,母親也莫多勸說。”葉溟不想在這種問題上轉悠,給足了她們面子就夠了。
連氏聞言,蹙眉,“你這是讓為娘的擔憂。”
如此一聲不吭的將人送出府,這不是在打皇帝的臉面嗎。
三番兩次的與皇帝對抗,只怕禍事躲不過了。
“由我來處理,母親不必憂心。”葉溟到是一點也不在意這些,做他想做的。
連氏看著兒子,發了愣。
眼前的兒子就是她最大的驕傲,面對這樣的壓迫,還能如此的理直氣壯,讓人惱羞成怒卻不能對他如何。
這樣的能耐,就算了那兩個人也不及的。
如此,她是不是該高興。
“你的身體如今漸好,娶妾室一事,更是不可改。”連氏到最后,便不松口了。
葉溟溫淡地看著連氏,道:“柳月清一事,當真是煙華的意思。”
連氏點頭,看著神情是不假。
葉溟心中有怒,在連氏的面前,也先忍著。
“是嗎。”葉溟淡應一聲,然后起身。
“煙華現在有身子在,她想做的,就依了吧。”葉溟一起身,連氏的話就響起,斷了他抬步離去的念頭。
葉溟低眸,抿著唇看著連氏的臉,有些疑惑。
“我若不依呢。”半響,葉溟輕輕的道了句,也不等連氏的答案,就大步離去,冒著雪花沒入黑暗。
連氏神情恍恍惚惚,眼前一片迷離。
剛剛,她差點就忍不住道出心中的秘密。
葉溟回到了房屋,揮退了下人,本來要發泄出來的一肚子火,見到床榻上靜靜躺著的人兒,滿肚的怒火早就消散了。
腦子里回蕩著連氏的話,她想做的,就依了吧。
她想做什么?
他覺得這話里有話。
看著女子的容顏,發現自己,越來越不明白她心中所想。
或許,他從來就沒有明白過,若是明白了,那些年,也不會倍受折磨了。
葉溟撫著女子的五官,輕嘆一聲。
不想,柳煙華卻突然睜開了雙目,烏溜溜的大眼正瞇著死死地看著葉溟。
葉溟沒想到柳煙華會突然睜眼,兩雙眼撞上,空氣有瞬間凝結。
“煙華。”
“嗯。”柳煙華看清眼前人時,就收了眼中的警惕。
“沒什么。”對上柳煙華疑問的眼,葉溟溫柔一笑,快速的解了衣物,躺在柳煙華的身邊,轉側,將人擁在懷中。
柳煙華醒來后,就再也不能閉眼。
葉溟的眼神,表情都在告訴她,他很生氣,但他忍住了對她發怒。
“你有什么話要問,就問。”柳煙華伏在他的懷里,悶悶的發出聲音。
“沒什么要問的,睡吧。”葉溟伸手將她的頭按在懷里,黑色眸子里閃過深幽。
柳煙華卻皺眉不肯放過他,“說吧。”
“柳煙華……你腦子里在想些什么,為何要同意?”連名道姓的,可見真怒了。
柳煙華臉也跟著一黑,這男人,果然真的在生氣。
葉溟突然死僂住她,惱恨地道:“我已將人送出府,以后也別多想了。”
柳煙華的臉色更黑。
“葉溟,你就這么將人送走了?”頓了下,聲音變得強硬,“不行,還不能將她們送走。”
這個時候,皇帝正緊盯著相府,就這么將人送出去了,豈不是給葉溟找麻煩。
況且,有些事,她未做。那兩人走了,她要如何做來?柳月清可以送走,但這赫連悅萬萬不能輕易的送出去。
“你。”葉溟臉也黑了一半,一把將她的頭抬了起來,對上他深幽的眼,“你當真要為夫娶了她們。”
她的大方,讓他更惱怒。
柳煙華瞪了他一眼,“娶了她們,你到是想得美妙。”
柳煙華的冷聲冷氣讓葉溟微愣,“那你留下人,又是何意。你同意柳月清入相府,又是何意。”
面對葉溟的質問,柳煙華也是無奈。
“我有我想做的,總之,你別管。那兩個女人的事,就交給我,你也別插手。睡覺,忙了一天,你也累了。”柳煙華干脆一抬頭,狠親了他一把,然后快速地將頭埋在他的懷里,閉上眼,假裝秒睡過去。
葉溟看著這樣的柳煙華,半點法子都沒有。
似乎明白了什么,最后也不理這事了,心滿意足地將手伸進某人的衣內,上下撫摸……
柳煙華身子一顫,一睜眼,突然一個翻身,整個人都倒睡在他的身上。
重量壓上來,葉溟嘴角微挑,將她搬正,讓她躺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再上下其手,如此更加的方便,惹得柳煙華一陣的后悔。
最后,兩人仍然沒有被送出府。
而對于那天的事,柳煙華似乎完全沒有在意,如平常一般。
胎也保住了,但接下來更是小心謹慎了起來。
葉溟還是早出晚歸,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柳煙華雖然小抱怨過一些,但還是理解站在葉溟這樣的高位,是該如何的忙碌。擔心他的身體吃不消,特別再給他重制了食譜,改善冬天的膳食。
“夫人對大人越來越好了呢。”旁邊的綠柳打趣地道了句。
柳煙華低眉,溫靜一笑。
“夫人不對大人好,難道還要對別人好不成。”綠珠嗔了綠柳一句。
聽著兩婢的打趣兒,柳煙華擱下筆,抬眸,濃濃的一笑,“難得今日沒有下雪。”話落間,人已站起,走出。
后邊數名丫鬟媽子跟隨其后,柳煙華一身雪襖,一步一步的踏著雪走著。
走到后花園的亭子,此時的后花園,只要旁邊小處的梅花在盛放,而有人此時正端坐在亭子中煮著酒。
旁邊有女子伴在左右,見柳煙華過來,怒瞪了數眼。
柳煙華沖其微微一笑,這越看越像是葉溟在笑。
“赫連太子真是雅興,如此時辰就跑到相府替赫連公主煮著熱酒,當真是兄妹情深,令煙華艷羨。”
說話間,柳煙華已經越過梅花,踏入亭子,酒香味襲來,甚是沁人。
對方是北嵩國太子,進入相府只要通報一聲,老夫人那邊同意了,自是大搖大擺的踏入相府。
“哼。”赫連悅昨夜被葉溟一嚇過后,就匆匆將赫連熵請了過來,還沒有說上幾句話,這討厭的柳煙華就來了。
低笑掃了赫連公主一眼,“公主似乎不如何歡迎我,自是如此,請公主屏退。”然后,自己落座在赫連熵的面前。
“你,敢出言命令本公主……”對柳煙華笑盈盈不怒的態度,赫連悅還是蠻心寒的,不知怎么的,越是笑的柳煙華越是讓人感到一種森寒感。
赫連熵溫雅而笑,將一懷熱酒放在她的面前,如同在自家的院般隨意,如此看來,倒是柳煙華像足了這里的客人。
“下去吧。”赫連熵在赫連悅未開口之前,緩聲道了句。
“太子哥哥,她……”
赫連熵的眼神一抬,赫連悅一嘴的話都得憋回去,氣恨地跺跺腳,帶著人遠去。
柳煙華也微笑揮退身后的人,但他們都猶豫了,真怕上一次的事情會再出現,柳煙華卻是笑笑,“赫連太子想必沒興趣對一個孕婦動淫才是。”
赫連熵嘴角一抽。
眾人大退出去,只余兩人在亭中對峙。
“赫連太子。”喚他時,柳煙華將懷中的酒水放回他的面前,赫連熵自然的接過,她抬眸,眼中有笑意,“這是最后一次,再惹我,就不敢保證赫連公主的安全了。當然,北嵩的公主多了去,若赫連太子不在意,我也無話。”
女子純凈的眼眸,溫靜的笑容,像足了某個人。
赫連熵瞇起了眼,一上來就直接威脅他,也只她敢做。
那天赫連熵給赫連悅做了后盾,但很遺憾的,柳煙華還是警惕了,而赫連悅也做得不夠好,導致柳煙華提前防備。
赫連熵不動聲色地笑了笑,“你這是警告還是威脅?”
“都不是。”柳煙華唇角一揚,深笑,如此光芒奪目的笑,讓赫連熵一瞬間失神。
“都不是?”下意識的皺眉,重復她的話。
柳煙華邪肆扯唇,一字一頓的,“是在實行。”
“什么?”赫連熵扣懷的手一頓。
柳煙華斂了笑意,眼睛深不可測。
赫連熵突然感覺到有一種危機感靠近,手中的懷子緊了力握住。
“砰。”
赫連熵反應過來時,手中的懷子已摔碎在地。
赫連熵只覺全身無力,連內力也使不上,苦笑一聲,輕靠在柱邊,挑唇笑問,“煙華想要如何。”
“報復。”柳煙華優雅地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傾身在他的耳邊,“赫連太子上一次玩得這么高興,這一次,是不是該換我了!”
赫連熵聽著,全身一抖,直覺上告訴他,柳煙華要做些什么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