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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溟溫柔一笑,“看到這樣的柳世子,夫人不高興嗎?”
“說吧,你又打什么主意?”柳煙華對葉溟不是全部的了解,但是,他做的事,背后一定還會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葉溟低眸,灼灼地瞅著她純凈的眼珠子,“夫人何時也會疑神疑鬼了?”
柳煙華收回眼神,低低哼了一聲。
見柳煙華佯裝氣惱,葉溟輕呵的一笑,“煙華同意了那事,打的,又是什么主意?”前幾日她向他要一些信得過的人,全憑聽從她的差遣,當時沒有過問,只管給了人。也不知她想要干什么。
柳煙華輕輕一咳,“這事,你也別管。”
他既然可以瞞著她進行,為何她就不能,她并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另一面。她不知道自己這么做過后,自己在葉溟的眼中會是怎么樣子的人。
她不是善良的大好人,自己下這個決定時,曾經想過,將來,他會怎么看待自己,若不能接受,柳煙華無法想像自己會如何做來。
現在想想,自己是該多么在意這個男人,為了她,可以再一次做壞人,做一個十惡不赦的人。
唇上一濕,男人清淡的藥香味襲來,馬車正緩緩地行駛在大片雪銀中。
“在想什么?嗯。”男人的手不規矩地伸進了她的衣。
柳煙華一縮,回神,臉上一紅。
“這里是馬車,你不要亂來。”
葉溟一唇低下來,將她的話含在嘴里,忍了這么多天,美人在懷,他如何把持。
“葉溟……唔,會……”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反身將人壓在軟綿綿的榻上,壓上的動作極是溫柔。
就在柳煙華以為男人會不顧大眾場合就在這樣要了她,就被他的溫暖的懷抱一擁,唇抵放在她的額發上。
“路還有些遠,睡吧。”擁著妻子,閉上眼。
昨夜兩人鬧到了很晚都沒有睡,今天就出發了,柳煙華又是孕婦,又噬睡。所以,靠著一個“大曖爐”睡意也襲了過來。
迷迷糊糊中,有人將自己抱離馬車。
待柳煙華醒來時,他們早早就到了目的地。
夜已入,山林里的天氣極為寒冷,但他們帶足了東西,住在帳內也不覺得冷。
柳煙華起身時,已在其中的一個帳中,葉溟正靠在爐邊看書卷。
“醒了。”葉溟聽到動靜就已經放下收,走了過來,揮手讓人拿些溫水進入洗漱。
柳煙華睡了一天,這精神也彼為大好,抬頭看帳內,“入夜了?”
“嗯。”葉溟眼一抬,站在那邊的綠柳與綠珠就走了下去,將一小桌熱氣騰騰的飯菜端了上來。
“咦?還是熱的?你不會是一直等著我吧?”這傻子也是餓了一天。
葉溟拉過她的手,坐在有些簡單的小椅上,“你不醒,為夫吃不下。”
柳煙華心頭一熱,嘴角微揚,“你就不知叫我醒來?果然是傻子。”
葉溟謫仙般的臉上,揚溢出溫淡的笑容。
兩人和和樂樂的吃完一餐熱食,又牽著手坐爐子邊,他看書,她看他,待困了些后就兩兩躺回搭起的榻上。
天一亮,柳煙華與葉溟起了一個早。
這就是皇家圍獵場,看著前邊那片大林子,還有前面一大塊的活動場地,一望無際的白銀,呼著叢林里頭的空氣。
柳煙華只覺一股親切感襲來,叢林作戰,她經歷不少。身為特工,有很多東西都是必須學來。無論是到了哪里,都能靈活運用。
場上早聚滿了人,兩人一出現,就引來了一部分的注意。
“葉愛卿,許多年未參與這樣冬獵了,今年定要給朕好好的表現一番。”皇帝一身皇家裝容,威風地站在眾人之首。
葉溟微微一笑,行了一禮,“是,微臣定會盡力而為。”
如此邀請,葉溟自是什么意思。
“我也去!”赫連悅早就一身冬日的勁裝,利落的裝束,散著不可逼視的英氣,一直以為柳煙華都覺得這個赫連悅長得不錯,沒想到穿上了馬上裝束,竟是這般耀眼。
“赫連公主馬上功夫不錯,自是可以加入。”劉小侯爺步子一踏,與平常的不同,雖同是紫色,但這一身更讓男人散發出一種威儀。
同是耀眼的人,柳煙華只是輕輕一掃,就收回了目光。
一大早就出發進林子狩第一天的獵,這一場顯然也是有著一定的比賽規劃,如此一來,才能更刺激。
柳煙華看向一邊的柳驊宇,但見他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那種眼神是沖著葉溟而來的,柳煙華微微一愣,那種向高手挑戰的眼神,柳煙華還是看懂了。
“赫連公主當真是女中豪杰,有男兒所沒有的膽色!”雪貴妃一身雪祅,瞇著笑眼,站在龍玹帝的旁邊,容光煥發,輕靈的美麗。
這樣的女人,就是龍玹帝的最喜愛的。
赫連悅得人一夸獎,那嘴角都翹得老高,眼神挑釁地看向柳煙華。
柳煙華只是微微一笑,這種事,她是不想參與,只管站在旁邊看就好。
赫連熵站在對面,溫雅的視線停在柳煙華的身上,別有意味地笑了笑,“葉夫人小時候最喜歡馬背上奔馳,今日難得的機會,葉夫人何必拘禁。”
赫連熵的話一落,所有的目光都刷地轉了過來。
葉溟臉一沉,“赫連太子,顯然忘了內人是有孕之身。”
葉溟不輕不淡的一聲,讓赫連熵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一分,周圍的氣氛突轉了。
“看著葉夫人的面色比在下小妹的臉色還要好,半點不像是有身子的人。”說完,還瞄了一眼柳煙華那平平的腹部,當然,大祅擋去了,也不能看到些什么。
“赫連太子。”葉溟淡淡喚了一句,一眼淡淡的眼神。
如此的葉溟使得赫連熵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斂盡,這樣的男人,根本就不必多說些什么,只是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讓人閉嘴。
對于葉溟,赫連熵是佩服的,但是,如此好的機會,只怕誰也不會放過,赫連熵只是想著開一個頭,至于結果,會有人替他爭來。
赫連熵如此想來時,臉上的笑容更是加深了些。
“小煙華。”龍玹帝眼睛看向一邊不語的柳煙華。
“是。”柳煙華低頭。
“可記得以前你隨著前來冬獵時。”皇帝淡漠的話一落,又引得眾將視線放在她的身上。
“回皇上,不記得。”柳煙華有多么的喜歡這樣的場合,就算是記得,也不能說真話。這個老皇帝就是不喜歡她活著,就是想要弄死她。
皇帝瞇了眼,“記得小煙華最喜歡這樣狩獵。”
柳煙華只是微微含笑,既然皇帝沒有要求她上馬背,她也不會做。
“周愛卿。”龍玹帝將視線一移,轉身看向一臉冷的周煜。
周煜低首,“臣在。”
“往年你在邊境,馬背上的功夫比這些小輩們要好,此次,周愛卿可得好好教導一番。讓他們好好看看,周愛卿的身手。”
“是,臣領命。”周煜剛剛恢復了官職,就前來帶著這一群后輩們一同狩獵。
柳煙華深看了一眼那一眼一板的周煜,眼里的神色慢慢加深。
“哼。”赫連悅錯過柳煙華的身側時,又是高傲的一聲冷哼。
柳煙華在公眾場合里,回以微微一笑,得體大方。
對此,赫連悅恨不得將她的一張臉撕碎。
此次前來冬獵,柳月清等人也在其中。
葉溟向絡歡使了一個眼神,回頭與柳煙華說了一句:“莫亂動,只管看著便是。”這一次,帶她來,不過只是想讓她觀賞罷了,至于騎在馬背上的事,他絕對是不允許的。
知道葉溟的擔心,笑著點點頭。
看著男人一身與眾不同的月白衣,眼中是熾熱的光。
眾人都是一身輕便的勁裝,眾男之中,只有赫連悅一名女子,以于這種顯威風的事,柳煙華未參與。
“姐姐,待我打得獵物回來!”驊宇停在柳煙華的面前,揚著幾分的自信。
對于弟弟的討好,柳煙華只是輕輕一笑,替他理了理衣物,道:“一切小心,入了林子,別亂撞。獵物多不多不要緊,你的人絕對不能有事。”
柳驊宇點點頭,他只想讓姐姐看看他的實力,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一直以為他渴望著強大,渴望著保護好她,只可惜,有人先一步行動了。
所以,他就更加的要加速前進,不能停。
看穿了弟弟的心思,但她卻未點破,若是這一點能讓他更上進,有些東西她愿意藏著。
大批的男人策馬入了林子,女人們無事,只能圍在火堆邊,在雪貴妃領隊下,有不少女子也開始獻著藝技,解解悶。
今日第一天,看誰的獵物打得最多,她們這群女人只等著看熱鬧就是了。
柳煙華坐在大火堆邊,四面都是帳子擋著風,所以,這里并不如何冷,風吹進來不多,又有大大的火堆。
柳月清靠坐在火堆處,撫著琴弦,清清幽幽的聲音傳得老遠,對于打發時間,古代的女人或許就只能是這樣了。
柳煙華拿著書卷,聽著優雅的琴聲,看看入味。
那些人沒有專找她的麻煩,更沒有將所有的目光放在她的身上,柳煙華也落得個清靜。
第一天的獵物沒有勝負,因為有幾人獵物都是一樣的多,這一場的比試也算是和平。
“咳咳……”也可能是動用了太多力,葉溟一回帳就咳了起來。
柳煙華撫著他的背,臉上擔憂不已。
“真不該來。”
對于柳煙華的小小抱怨,葉溟只是笑了笑,又說了一聲無礙,惹得柳煙華一記白眼。
今日最主要的是跟在柳驊宇的身上,柳驊宇的好勝心過大,這一點他得多磨磨,當然,這一點葉溟也沒有告訴她。
“今日驊宇表現得不錯,你該是高興的。”葉溟在柳煙華的伺候下,坐在榻邊,瞇著笑,捋著她的發絲,柔聲道。
柳煙華瞪了他一眼,“驊宇這么大一個人了,你也不必事事操心。你那幾個月都在瞞著我對他做了這么事,為了這事,你都未曾好好的護著自己的身體。剛好了些的身體,又被折騰得這樣,你不心疼,我可疼著。”
葉溟聽了,嘴角的笑容帶了甜意,將她的頭壓了過來,啃吸著她的唇。
“別胡鬧。”柳煙華推開他,看到他蒼白的臉色,就沒心情了,“明日,你別進林子了。”她知道,明天入林子更深處,她擔心。
葉溟則是微微一笑,“為夫無礙的,我若不進,只怕會受人閑話。煙華,這是一場比賽,為夫想贏給你看。”
柳煙華瞪了一眼過去,“我不需要你爭什么輸贏,我只要你平安無事就好,就這么說定了,明日別去了。反正你只要一句話,沒人敢放屁。”
“咳咳……”葉溟嘴角抽搐幾下,突然聽到柳煙華這粗俗的吐語,有些激到了。
“你看看你,還說沒事。”柳煙華的眉心都攏在一塊了,當真是不放心他再入那片林子。
看到柳煙華緊張的臉,葉溟暗暗一嘆。
不是他不爭就可以了,那些人可都是他的“情敵”啊,雖然木已成舟,但那些男人壓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放棄。
所以,可憐的葉溟只能用自己的實力壓制性的打敗他們,也好讓他們看看,想與他爭煙華,當真是癡心妄想。
或許這只是一個習慣,兒時他們聚在一塊的時候,還不是這樣暗爭著。每一次勝的人都是葉溟,每一次享受那個女孩兒的熾熱的目光,葉溟就覺得這很受用。
所以,不管何時何地,他都必須比任何人都要強。
但很可惜,柳煙華的一視同仁讓他更加的淚喪,只是勝利的那一刻才能得到那種目光,平常時難得到。
在葉溟的心里,也有一種爭強好勝,只是他的表現,讓很多人誤會了。
他們總是習慣了葉溟的勝利,所以,當葉溟贏后,都覺得是一種理所當然的事,當時的小煙華也是這般看來。
縱然后來覺得勝利沒有任何意義了,但是在柳煙華的面前,不管有沒有意義,葉溟都不能輸半點。
“姐姐。”柳驊宇被引入帳內,見葉溟人躺在榻上,也不禁擔憂了起來。在林子里,坐在馬背上闖入那樣的地方,縱然葉溟的武功再如何高,還是怕他有個三長兩短。
柳驊宇可沒有忘記,這個姐夫咳起來那是要命的,血一大堆一堆的吐,很是駭人。
“姐夫。”柳驊宇從絡歡的手中端過了藥,直徑走進來將藥放在了小桌邊。
柳煙華棒過藥,葉溟側是接過,沒有給柳煙華一口口的喂,這藥苦著。雖然被她喂著喝,他很喜歡,但有柳驊宇在一旁,他就沒有豆腐可吃了,只能接過一口飲盡。
看著葉溟飲盡了藥,柳煙華讓葉溟好好躺著后,就將柳驊宇拉出了帳。
風嗚嗚吹來,柳煙華選了一處靜風停住腳。
“姐姐,姐夫他……”今天從林子出來,那人就一直咳得難受,柳驊宇也不禁擔憂,葉溟這樣的身體根本就不適合入林子狩獵。
柳煙華皺皺眉,“你姐夫不想像女人一樣留在這里,這男人死要面子。”明天她雖然不想讓他去,但依他的性子,必然不會聽。
聽到柳煙華的話,柳驊宇一愣,既而一笑,“姐,姐夫他不是要面子。你沒進林子,是沒有看到那些人如何待姐夫的。”
柳煙華愣住。
“還有這種事?”想也知道,那是一場怎樣的比試,難怪葉溟回來就弄得一臉白,咳個不停。
那些人看來是故意的,想到這里,柳煙華就是一肚子的無名火。
“姐姐,我是站在姐夫這邊的,你就放心好了。”柳驊宇將會好好照顧好姐夫的話吞了回去。
柳煙華眉皺得更深,她可沒法放心。
“明日我也陪著進去。”柳煙華突然下了決心,看看他們如何欺負她的男人,想來就是一肚子的火。
“什么?”柳驊宇被她的話嚇了一跳,然后馬上反應過來,“姐夫是不會同意的。姐,你懷著身孕,不可……”
“他們都敢欺負上來了,我能坐視不管。”看到葉溟咳成那樣,她真想一巴掌拍死那些男人。
不管小時候怎么爭怎么奪,那也是在葉溟的身體完好的情況下。
可是這一次不同了,他病成那樣,若是再逼緊,只怕會更加加重病情。想到這種可能,柳煙華更加堅持自己要去的理由。
柳驊宇有些無奈,他不是葉溟,阻止不得自家的姐姐。
“姐姐,你該為姐夫想想。姐夫可不想你去冒險,你若跟在身邊,只會讓姐夫束手束腳。”柳驊宇見她有些激動,不得不勸,“姐夫那里我會處理的,難道姐姐還信不過我嗎?”
柳煙華挑眉,這不是信不信得過的問題。
沒有她在,那男人只怕不會顧及到自己的身體。
“姐夫……”柳驊宇一抬頭,就見男子白著一張臉,沉著眼,大步上來,將柳煙華一把扯在懷里。
“外邊冷。”說著將她的人半擁半提著往帳內走,留下一臉無奈的柳驊宇,看著那條身影,柳驊宇聳聳肩,回身正要走。
男人站在另一處帳后,似笑非笑地看著柳驊宇,那表情,讓柳驊宇沉了臉。
“赫連太子。”沖著對方拱了拱了手,柳驊宇抬步正要錯過他的人。
“柳世子最近長進了不少,在林子里,在下還差點敗在了柳世子的手下,葉溟當真是教導有方!”赫連熵瞇著笑,上下打量著柳驊宇。
對于這個赫連熵,柳驊宇完全沒有任何的好感,對于他來說,赫連熵就是敵,不是友。在相府里所做的,柳驊宇也略有所聞,對其的厭惡更甚。
赫連熵突然伸手,正待要扣住柳驊宇的肩頭。
像上一次角樓一樣的動作,對于危險,柳驊宇反應得比任何人都要快,這種危機對于他來說太過平常了,平常得就像天天吃飯一樣。
柳驊宇閉電般一抬手,往后橫飛而出,險退開了他的一抓。
赫連熵雙目一沉,心中微驚,對于柳驊宇的成長,相當的驚訝。
兩人不過片刻,就已經平地之上交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