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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煙華坐起身,“皇上這剛病下,他們兩兄弟就斗成這樣,皇上若是再病重一些,只怕是要將這朝野給掀了過來不可。”
這樣也同時連累了很多人,包括一直想置身事外的葉溟。
她不知道葉溟想要做什么,他也不肯說明。
而現在,驊宇也不知不覺的也牽扯其內,這事就更加復雜難辦了。
柳嶄明站在四皇子那邊,而柳驊宇卻是反其道而行,兩兄弟各站一方,只怕少不一場血腥之戰。
柳煙華身為婦人,不能參與其中,而且,以她現在這樣的身份,又能站在誰的那一邊?當初是柳煙華主動招惹南宮洛的。
現在又要反咬他一口,似乎也說不過去。
而且,現在南宮洛的背后還有一個受寵的雪貴妃,又得皇帝寵愛,怎么看都是四皇子贏。
“夫人是擔心柳世子?”青蓮也不懂得那些,但是他們這幾天還是看在眼里的,特別是這一次柳世子回來后,完全是變了一個人。
柳煙華點點頭,看來他是被什么人給刺激到了,是沈玉嗎?
“柳嶄明是站在四皇子那邊的人,他們兩兄弟又同一屋檐下。柳嶄明不是一般的人,又被皇上封了官位,以驊宇的能耐只怕還不是他的對手。”柳嶄明是什么人,豈會輕易的讓驊宇制壓在下。
“奴婢倒覺得現在的世子爺變得更厲害了呢!”春柔伸手輕揉捏著柳煙華的腿腳,說到柳驊宇也是笑瞇瞇的。
柳煙華勾唇歪過頭來,看了看春柔,“是嗎?”
“是啊,夫人是沒有看到現在的世子爺,若是親眼見著了,只怕都會被嚇一跳呢。”春柔兩眼發亮。
柳煙華微微一笑,也許是因為在她的面前表現得不一樣,她沒有真正的見識過。
“過五日不正是柳月清入府的日子嗎?”柳煙華突然提起了這事,屋中的幾個奴婢一愣,小心翼翼地對視一眼,再觀察著柳煙華的臉色,見其笑容莫測,不由孤疑。
“夫人,您……”
“我身為相府主母,她又是我的六妹妹,也該是做些什么才是。”柳煙華淡淡而笑,眼神閃爍著古怪的光芒。
“夫人是要去柳王府?”綠柳反應過來,訝異。
柳煙華起了身,“正好去瞧瞧我的好弟弟!葉溟若是回府了,就道明我的去處。”
又只帶了綠柳與綠珠前去。
柳煙華入了府門,就有人將她到來的消息告知了周氏。
正巧這時候柳丹燕回了娘家,碰上了柳煙華回府,兩母女一同匆匆過來了。
柳煙華轉身就看到周氏與柳丹燕一臉沉色前來,不禁宛爾一笑,“側妃娘娘!”
又聽到這個稱呼,周氏臉色一寒,但臉上仍是忍著笑意,慈愛道:“煙華何時回府的?聽人說,你們化險為夷回來,母親心里正高興著,正想著過相府看望,沒想著煙華就先回了柳王府。讓母親看看,身子可是無礙?這么大的雪崩砸下來,孩子可是無礙?”
對于周氏硬裝出來的慈愛,柳煙華笑笑,“謝側妃娘娘的關心,煙華已無事。倒是大哥的傷勢聽說彼重,現在可是好痊了?”
那一刀刺得可不輕,再加上雪崩,必然是受了重傷,只是沒有將他砸死,有些失望。果然是好人不長命,壞人遺臭萬年。
提到柳嶄明,周氏臉色沉了沉,在柳丹燕發作之時將她的動作給擋了下去,笑瞇瞇地,“你大哥的傷勢已經好了些,現在下床行動已是無礙了!”
柳嶄明已經將柳煙華的行徑告知了她們,雖然不信這個嬌弱的女子會有那樣的本事,但從柳嶄明的口中說出來,她們不能不信。
連柳嶄明這樣身經百戰的人都被柳煙華的所傷,可見得,柳煙華也不是什么簡單的貨色,現在周氏更是不敢輕易的動她了。
什么事都得小心為上,特別是在清楚柳煙華的能耐后,更加的小心了。
柳煙華將周氏的動作看在眼里,笑了笑,“如此煙華就放心了,有側妃你照顧著,大哥的傷勢想必很快就會痊愈了。”
若是可以,她可以找個機會再補上一刀,讓他永遠呼吸不得。
周氏皺眉,從柳煙華純凈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殺氣,更探不到她內心底的心思,如今看來,這個女子才是最危險的。
以前,是她太過小看了柳煙華。
現在連她的兒子都能傷成那樣,可見得,普通的對付已經對柳煙華不起任何的作用,看來,這事,得加快,不能再拖了。
周氏暗暗下決定,臉上笑容更深了些,“煙華回府,可是為了月清那丫頭的事?”周氏越加覺得自己幫那柳月清是幫對的,用另外一個女人來對付柳煙華就是對的,讓柳月清入相府,將葉溟的寵愛給分了,讓柳煙華痛苦一生,這樣的做法比什么都來得有效果。
所以,這些日子周氏對那柳月清特別的好。
柳煙華不動聲色地點點頭,算是承認了自己回王府的意思。
他們能活著回來,這事必然是要進行下去的,如果不是為了某些東西,柳煙華真想就在那個時候,兩人遠離而去。
只可惜,有些事沒有辦完,他們不能就這么安心的離去。
“那丫頭的事也拖了許久,煙華這一次回來,也該是盡快辦了。”周氏恨不得快一些將柳月清嫁入相府,好計劃一下怎么奪下柳煙華的寵愛,整治她。
柳煙華笑了笑,“有側妃操心,這事一定會辦得更加如意,六妹妹想必也是心存感激的。”以前到是沒有見周氏如此的重視柳月清的存在。
如此明顯的表現,想也是知道,周氏想干什么。
“大姐姐難得回來一次,不如就在府中小住幾日吧。”柳丹燕在周氏的眼神下忙站出來,一臉親和的笑容,扶過柳煙華的手,親昵無比。
柳煙華卻是搖搖頭,“葉溟可不喜歡我留宿在外頭,他可舍不得我離他半步之遙,若不是皇上召他入宮,讓我偷得這半日閑,只怕是沒有時間回王府。”
周氏與柳丹燕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柳煙華這一句話徹底的打破了她們現在心中的想法,想用柳月清的來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柳煙華話中透露出了葉溟如何重視她,更不會因為一個柳月清而忽視了她的存在,相反,現在她有了身孕在,葉溟就更加的珍視著她。
兩人的表情只是一瞬間的僵硬,很快恢復如常。
“這有何難,母親讓人親自到相府上說說,想必葉丞相不會如此的不通情達理。”周氏這一回又想將她留下來想做什么?
柳煙華孤疑地上下掃了周氏一眼,在周煜回來時必然又是做了些什么計劃,可見她這個人是關鍵的。
“若側妃娘娘經得葉溟的同意,我是無所謂的。”柳煙華勾唇微微一笑。
周氏雙眼一亮,“如此可是說好了,若得葉丞相一言,煙華可不允賴了賬,定要留下陪母親幾日才是!”
柳煙華笑笑,點頭。
見柳煙華點頭,周氏抬了抬眼,用眼神示意了柳丹燕。
柳丹燕忙上前來,擠開了一邊的綠珠,取代了一邊的位置,“大姐姐,就讓四妹陪著你逛一逛柳王府,你醒來后就一直在相府,未曾回家看看自家的大院,正巧今日四妹回娘家,我們都是嫁出去的女兒,說話也會到一塊兒去!大姐姐以為如何呢?”
對于柳丹燕的親近,柳煙華笑瞇瞇地接受了下來,既然她裝,柳煙華也陪著裝就是。
見柳煙華同意,柳丹燕回頭與周氏使了一個眼色,攙扶著柳煙華往后頭進去了,周氏看著兩人遠去的身影,瞇起了眼,陰測測地冷笑了一聲,轉身快步離開。
“大姐姐,我們姐妹也未曾這般安安靜靜的走著了,不如也讓六妹妹前來,我們姐妹三人也好熱鬧一下!”柳丹燕側過身去,有意避開了一些臉上的瘀傷。
柳煙華幽幽而笑,注意到了這一點。想到那殷泓的動作也是快,不過幾日,就將柳丹燕給“訓”了。
“咦?四妹妹你的臉是怎么回事?何時來了這么多傷?”遠時看不到,但一靠近了,臉上再用多的粉鋪散也是沒有用,還是看到了。
柳丹燕臉色驀然鐵青,表情僵硬,眼神憤恨。但這一些只是一瞬之間,很快恢復了過來,沖柳煙華很不自然地笑了笑,“只是不小心被雪滑倒了,讓大姐姐見笑了。”
柳煙華沒有移開視線,仍停留在她的臉上,讓柳丹燕心中更是羞憤不已,卻也不好喝開柳煙華的視線。
“這雪天的地兒可滑了,四妹妹可要好好看路才是。”柳煙華也收回了視線,漫不經意地道了一句。
柳丹燕心虛地咬了咬牙,不敢再看柳煙華的眼。
剛剛她剛想著如何才能在雪上制造一些“不小心”的意外,被柳煙華這句話提醒了一下,心中有虛,也不敢輕易的做動作了。
“是,大姐姐懷了身子。以后出門走雪路,也是小心為上才是,莫像妹妹這搬摔慘了,若是出了什什么意外,大姐夫可會是難過的。”柳丹燕也是陰測測地“提醒”著柳煙華。
柳煙華只覺得好笑,柳嶄明想必也是說了她的事,柳丹燕卻還敢說出這樣的話,難道還真想在這里對自己如何嗎?
“謝四妹妹的提醒!姐姐會很小心的。”柳煙華加重了語氣。
柳丹燕心中冷哼,恨不得將這個女人一把摔了出去,最好將她肚子里的孩子摔死。現在柳丹燕有些后悔在出門之前,沒有抹一些什么東西,好讓她肚子里的孩子出點什么事,心里才舒坦些。
柳月清披著大祅,迎了出來。
“大姐姐怎地親自前來!六妹妹受寵若驚!”柳月清臉上紅光滿面,見了柳煙華,笑容更甚。
“六妹妹再過五日就入門了,做姐姐的自是過來看望一下妹妹還有什么需要準備的,貴妾雖不是什么正經的妻室,但這禮儀上還是要周到的。”柳煙華被兩人一邊一個的攙扶著走,眼神放遠,邊走邊說。
柳月清聽聞葉溟平安歸來了,老夫人又是第一時間通知了過來,說日子定在五日之后,當時,她還覺得很不真實,現在見到了柳煙華,反而覺得這一切都來得太快樂!
她一直盼著能嫁入相府,現在終于成真了,能不高興嗎?
柳丹燕恨恨地咬牙,柳月清越是高興,她的心里越是不舒服。
憑什么她們都能嫁自己喜歡的人,為何她就活該嫁給一個無用的男人,而且,那個該死的男人竟敢動她。
想到這一些,柳丹燕就一肚子的怒火。
“是,謝大姐姐的成全!”柳月清輕盈的伏身。
柳煙華瞇了眼睛,笑盈盈地拍了拍她的手,“只要六妹妹不后悔就好,姐姐什么都可以成全!”
當時柳煙華說這一句話,柳月清壓根就沒有想過還有別的意思,因為眼前的早已讓柳月清激動得找不到東南西北了,還能怎么去理解這句話的深意。
“妹妹不后悔!妹妹也是喜極了姐夫!能嫁得姐夫這樣的人,是妹妹的福氣!”柳月清嬌羞地垂首,低聲說道。
柳煙華眼睛更為深幽,“是嗎?妹妹喜歡這樣的結果最是好!如此,姐姐就放心多了。接下來,妹妹就安心做好準備吧。”
“是!”柳月清扶著柳煙華輕步而走。
“大姐姐,看來驊宇正在練劍呢,我們是不是不該進去打擾?”柳丹燕一句話打斷了兩人的話。
柳煙華順著柳丹燕的視線望去,透過梅花樹,看到新建起來的臨福院外嚴密的守著人。
柳丹燕并沒有進去看,就已經清楚了柳驊宇在做什么,可見得,平常時他們已經摸清了柳驊宇的坐息。
這一點,讓柳煙華頻頻皺眉。
驊宇未免也太過于不小心了,竟然能讓他們在他的身邊安插人手。
見柳煙華的眼神有幾分懷疑,柳丹燕知道自己快言快語說出了些什么話來,馬上改道:“這府中上下都知道驊宇回來后,就喜歡這個時候練劍,寫字養性!”
柳煙華更是孤疑,回頭看了眼柳月清,見柳月清一臉的茫然,就知道,柳丹燕所說是假。
“我是他的親姐姐,小練一會兒劍,也是應該的。走吧。”柳煙華沒有多深究,只管走向臨福院。
是柳驊宇身邊的兩個護衛,白厷與白锘。
突見了柳煙華前來,兩人相看了一眼,而這一眼里多了幾分慌意,別人察覺不出來,柳煙華卻是看了出來。
“你們世子呢?”柳煙華裝作什么也不知道,只管問來。
兩人吞吐了半響才道:“世子正在練劍。”
柳煙華皺眉,“練劍就練劍,何幫吞吞吐吐的。”
兩人暗抹了一把冷汗,忙解釋道:“丞相夫人,是這樣的,世子他一般練劍之時,不喜歡有人打擾,還請丞相夫人多等個一時半刻,屬下馬上去通報一聲。”
柳煙華卻是皺眉阻止了他的動作,“不必了。”說著,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就走了進去。
入得院子,果真見柳驊宇一人在梅花樹下使劍,突見柳煙華前來,立即停下,小跑過來,“姐。”
柳煙華回頭更是孤疑地看了兩眼白厷與白锘,兩人不敢看柳煙華的眼神,只是低下了頭不敢對視。
柳煙華緊皺眉。
“聽你的護衛說,你練劍時不喜歡有人打擾,連我這個做姐姐的也不可?”柳煙華倏地逼視上柳驊宇。
柳驊宇破著頭皮接下柳煙華的視線,沖那兩個護衛瞪了一眼。
“自然不是,只是我不知姐姐要來,是他們無禮了。”柳驊宇忙陪不是。
“是,是屬下的不是。”兩人忙附和。
柳煙華覺得有些古怪,卻說不上來。
“驊宇,看你將大姐姐惹惱了,大姐姐難得回府一次過來看看你,你就這般待大姐姐,難怪會氣。”柳丹燕在一邊忙著指責著柳驊宇。
柳驊宇皺了皺眉,卻也沒有回嘴。
“我與驊宇有些話要說,六妹妹與四妹妹就且先回去吧,今夜我便留下來了。”柳煙華在后邊加了一句,也是讓柳丹燕“放心”的離開。
柳丹燕一聽,心中大喜。
“大姐姐能留下來,真是太好了,我這便去通知母親!”柳丹燕二話不說,就急著離去,好與周氏商量一下,下一步該如何做來。
柳煙華既然已經說要與柳驊宇單獨處一塊了,柳月清自是不會如此的不識像,而且,她那邊還有很多的東西要準備。
“如此,妹妹就先告退了!”柳丹燕與柳月清先后走出了福臨院。
那兩人一走,院中就靜了靜,風雪嗚嗚的吹來,雪停了,這風吹得更加的厲害。
柳驊宇怕她受不住,忙勸道:“姐姐,這外頭冷,還是快進屋去曖和曖和!”
柳煙華沒理他,而是看向一邊的綠珠,“綠珠,將我留宿在柳王府一事告知你們家大人。”
綠珠見柳煙華的臉色突然沉了下來,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忙道了一聲是后就匆匆離開了。
柳驊宇更是急了一些,“姐姐……”
柳驊宇話還沒有說完,待見人影一閃,柳煙華已經狠狠的出手制住了柳驊宇,將其壓在雪地下,動彈不得。
“夫人!”
眾人大駭。
柳煙華臉色卻是冷了下來,冷聲喝道:“說,你是誰?驊宇他人呢?你們將他藏在哪里了?”話落,動作更是粗暴了一些,被她踩在雪地下的人不敢吭一聲,“你們敢動他。”
“夫人!夫人……”
第一次見柳煙華行粗,待回神時,雪地下的那個人已經被踩埋在冰雪之下,動彈不得,白厷和白锘冷汗大出。
“夫人,他真是世子爺啊,夫人,您先松開手,不,松開腳。”白锘抹了冷汗,急道。
柳煙華的眼神卻更寒了,“裝得再像也不是他,你們以為可以騙得過我,說,你們將驊宇如何了?是什么人派你們來的,又是何人讓你們如此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