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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馬車里,黃薰心中有些毛躁,荀息策倒是沒有什么表示,黃雀倒是問道:“阿薰,你是不是尿急啊?”
黃薰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黃雀本來還以為自己很了解黃薰的心思,但聽黃薰這麼說有些受挫,道:“尿急沒關系啊,你要不找個地方先解決一下好了。”
黃薰無語,對車夫喊了一聲停車,車夫略有些詫異,卻也沒有違背黃薰的意思。黃薰蹦下車,黃雀不解地問道:“這里是大街上啊,阿薰你太不注意了。”
黃薰猛地一掌拍在黃雀的后腦勺,這小子有完沒完,她是不太想要回去見司馬佳萍好不好,黃雀為毛一直在尿急這件事情上打轉啊!
荀息策似是已經習慣了見這樣的場面,于是處變不驚地問黃薰道:“你要去哪里?”
“逛街。”黃薰說了兩個字,指著黃雀道,“你,不要跟著我。”
黃雀張大嘴巴,有些不敢相信,嘟著嘴和荀息策道:“為什么,我做錯了什么,阿薰好像生氣了?”
“你不要理會她。”荀息策說道,卻是也跳下了車子,做了一個手勢,讓車夫先走好了。遠遠地傳來黃雀的聲音,道:“你要去哪里?”
這會兒天還未黑,但是街上的人也并不多,荀息策搭了一下黃薰的肩膀,道:“去哪里?”
“你干嘛也下來?”黃薰問道。荀息策心中到底記掛著黃薰知道他不是黃弈棋的事情,所以對于黃薰想要了解得更多一些,話到了嘴邊道:“你一個人不太好。”
黃薰笑笑,不曾想這小子是在擔心她嗎?
黃薰看了路,往左邊拐進了一條小巷,賣包子賣燒餅的叫賣聲鉆入黃薰的耳朵,一陣陣誘人的街頭小吃的香味立馬撲鼻而來。黃薰摸了摸錢袋子,立刻要了兩只燒餅,荀息策說了一句我不需要了,卻是被黃薰嫌棄道:“我才不是買給你吃。”說著疊著兩只燒餅一起咬,又香又燙的燒餅到了嘴里,黃薰一陣滿足,走到了巷子尾,到了東三條街,便可聞一陣墨香,算命擺攤的,替人寫信的,賣書賣畫的,這條街上多的是讀書人。
黃薰將最后一點燒餅塞進嘴里,一伸手往荀息策身上擦了擦,荀息策忙躲開一邊,怒道:“你干什么?”
“手臟了擦一擦。”黃薰理所當然地說道,算準了在大街上這小子不敢對他怎么樣,誰叫那晚上他對她又是威脅又是恐嚇的。
荀息策一陣嫌棄的目光掃視著黃薰,自動離得她遠一些。黃薰這才悠閑地拿出來懷里花小四給她繡的一塊手帕,擦了擦。
荀息策:“……”
光明書局是在東三街算是一間不大不小的書局,算上掌柜的總共是三個人。黃薰進門就道:“小春兒,曹掌柜在不在?”
埋首在賬簿上一瘦弱的少年頭也不抬,只搖了搖頭,也不知道在回答黃薰掌柜的不在,還是表示他不知道。黃薰無趣,見一黑高健壯的少年正捧著一摞書過來,黃薰打招呼道:“黑子哥,玲琳是不是在?”
那黑壯的少年將書放在一側,看見黃薰便憨憨一笑,愣是將粗啞的嗓音壓低成溫柔的語調道:“七少爺來玩兒啊,小姐似乎在后院。”
荀息策跟在后頭,心道這地方應該是黃薰常來的,一聽到“玲琳”二字,便道原來是那曹玲琳家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