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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如心一住院就住了半個月,好在她的意志力很頑強,對寶寶的思念、對親友的想念令她支撐過了在ICU的日子。每天一小時的探望時間里,上宮爵都會給她講寶寶的趣聞,今天喝了幾次奶、吐了幾次、睡了幾次,屁股上的黃疸消退了多少——
最開始,安如心只能安靜地聽他講,偶爾笑一笑、眨眨眼,想象著寶寶吃手指、咬小腳的調皮模樣,之后就能緩慢地說兩句話,跟上宮爵簡單地進行交流。
連醫生都嘖嘖稱奇,因為得了羊水栓塞的產婦即便是手術臺上搶救過來了,進了ICU之后病情也會反復,像安如心這種一次危險都沒有,一天比一天情況好的還真是不多見。
小寶寶在保溫箱里也足足呆了半個月,直到被爸爸攙扶著的媽媽抱起來的時候,才大大伸了個懶腰,吐了個奶泡泡。
“寶寶。”小心翼翼地捧著孩子,安如心的臉上洋溢著母性特有的光輝,她的眼睛緊緊盯著自己的孩子,像著迷一般,連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也許是母子之間特殊的感應,一向愛鬧愛吵的上宮小寶寶被安如心抱著,竟然難得地聽話,睜著一雙咕嚕嚕的大眼睛盯著自己的媽媽,仿佛也在打量她似的。
安如心忍不住低頭,極輕極輕地在他的額頭上印上一吻,她不敢親他的小嘴,因為怕把病菌傳給了他,可是她這么愛他,多想親親他啊。
大概是因為額頭癢,寶寶咯咯笑了起來,漂亮的大眼睛像兩彎月牙似的晶亮晶亮的,他揮舞著肉肉的小拳頭,手舞足蹈地動起來。
“我抱他的時候就哭就鬧,有一次還尿了我一手,你一抱他他就笑了,這小子。”上宮爵不滿地盯著自己的兒子,還跟兒子較起勁來了。
安如心沒聽到他在說什么,因為她的所有注意力都被掌心的小小嬰孩給完全吸引住了。
他怎么這么小,這么可愛呢?他的眼睛好大,睫毛超長,像上宮爵,就連眼睛鼓溜溜亂轉動的模樣都跟上宮爵使壞的時候像極了。他的鼻子、嘴巴、臉型簡直都跟上宮爵一模一樣,她怎么就生了個“翻版”上宮爵呢?
上宮爵還在數落自己的兒子,“照顧過他的醫護人員都說他皮得很,食量又大,吃了就拉,半夜要醒好幾次,不給吃就哭,簡直是個磨人精。”
“他這么小當然磨人了。”安如心是越看兒子越喜歡,怎么就生得這么惹人疼愛呢,她的整顆心像是忽然變作了柔軟的云朵,陽光一照就能映出彩虹來了。
她想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他,哪怕是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希望他永永遠遠無病無災,如果有,就由她來替他承受吧。
“好了,你該回去休息了。”安如心畢竟大病初愈,體力很差,抱孩子不能抱久了。
他想從她的手里接過寶寶,可是安如心不讓:“讓我多抱抱他吧,第一次相見,讓他多記一下媽媽的模樣。”
小家伙精神力很不集中,盯著安如心看了一會兒,眼睛又開始骨碌碌地打轉,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嘴里還吐著泡泡。
上宮爵說道:“把他放回箱子里吧,免得著涼了。”
安如心這才極小心極小心地將寶寶放回了箱子里,看著他手舞足蹈的模樣,更是舍不得走了。
“寶寶的表情好豐富,真可愛。”安如心充滿憐愛地盯著寶寶,仿佛全世界其他人和事都不存在了。
“該回去了。”上宮爵催促道。
“等他睡了我就走。”安如心實在是想把這半個月的思念都宣泄出來,能多看寶寶一秒是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