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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來的還是來了,一切依期而至。
程氏收到信的第三日,程常棣來了,程家一家子在府里住了下來。
猶如當年初見,長身如玉,卓爾不群,雖風塵仆仆難掩天生秀質。
言笑宴宴,如金玉相撞,說不盡的雋永,又如山間泉水,道不盡的清新,
陸辰兒心中饒是做了千萬種準備,一見面,還是慌亂一片,失措一片,連晚飯都沒吃,落荒而逃,從梨香園回到回月閣,竟是這樣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再多的恨,還是有幾分依戀。
再多的傷心,還是有幾分情迷意動。
傷口,愈合后,總會留下疤痕,不會無影無蹤。
上一世,已走過,十年相守,不會悄然無影,不留下一絲痕跡。
話說天佑二十三年,柔然騎兵來襲,涼州被圍三十三天后淪陷,總兵程子煥滿門八十二口全部罹難,闔門忠烈,贏得身后赫赫聲名。
程子煥便是陸辰兒的親舅,陸程氏的兄長。
程常棣的父親程子炎是程氏的族兄,當年便是由他收殮程子煥一家的骸骨,入土安葬。正因這樣,陸程氏才與族兄程子炎一家親近幾分,兩家常有書信來往。
今年年初涼州民亂,程常棣母親程陳氏不得已棄家而逃,帶著程常棣、程常林、程常桐兄弟妹三人來宣州投奔程氏,一路上走走停停,九月初才到宣州。
這回一來,程氏二話沒說,就讓他們一家子留了下來。
“姑娘,夫人安排了,舅夫人一家子在西廂清輝園住了下來,除撥了丫頭婆子,又把田媽媽派了過去照應。”羅綺進來道,一眼便瞧見陸辰兒站在窗臺邊上發呆。
“知道了。”半晌陸辰兒回了一句,“讓田媽媽直接過來,不用進來請安了”
羅綺并未走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陸辰兒不由問道:“還有什么,一并說了吧。”
羅綺聽了這話,方道:“原本老爺是讓兩位少爺去族里上學的,后來,聽說程大少爺意欲參加明年的鄉試,老爺已打算辭了陳先生,欲另外請西席入府教姑娘和少爺。”
陸辰兒輕輕哦了一聲,暗忖道:還是和前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