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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這四個字最能形容張瑩的狀態。

他本來的想法是就算妹妹一生如此，那他就照顧妹妹一生，但是……

時間，真的不多了。

他的死活他已經不在乎了，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罪孽有多么深重，但是他放不下妹妹。

醫院？療養院？孤兒院？

別開玩笑了！！

他抓著方向盤的雙手青筋暴起，面色猙獰，死死的盯著前方。

來吧，我準備好了！

張瑩毫無焦點的雙眼看向張華，然后又看向副駕駛座位，那里放著他的手機。

之前發來的信息也很簡單：已確認，送葬者入城。

……

“妞妞，今天我們去別的地方住好嗎？”拉上手剎，張華盡可能平靜的說道，盡管他知道即使什么都不說妹妹也不會有任何異議，但他依然奢望著某天的某句話能夠觸動妹妹。

帶著張瑩在這地下停車場中換上了一輛破舊的面包車，順帶將自己的一身西服扯下來丟到車內。

“真的打算孤注一擲嗎？”面包車旁邊，一個短發女人依靠在車門上問道。

“太突然了，我只能如此。”

“……你也知道哪個位置并不保險吧。”

張華停下動作，轉過身來：“所以我才把一切希望壓在你們身上，壓在你們能以最快速度解決對面的占卜師。”

“……”女人抬起眼死死盯著他，“你真的想賭這一把？”

“嘭”張華關上車門，似乎不想讓張瑩聽到：“你也應該知道，我的運氣一直很差。但是真的沒想到這次差到如此程度……我不賭這一把的，還能如何呢？”

女人垂下頭：“是我多話了。”

……

“占卜如何？”

“找到了一個軟柿子，帶著一個小孩。可惜始終不讓小孩脫離視線，沒辦法威脅道。其他人的威脅程度都比較高，需要優先對付。”

“那他就給我吧，正好……”說話者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小孩什么的最好玩了。”

……

“妞妞，中午吃什么？”

“這是哪里？”

這并不是他們在這個城市里的住宿地，而是位于一個老舊居民區中，屋子的墻皮大多都掉了，除了電視和風扇，幾乎沒有別的電器，床也只有一張，客廳中只有沙發和電視柜，剛一進來倒是地面挺干凈，看來已經鮮有人打掃過了。

“我們臨時在這里住一夜，好嗎？”

張瑩點點頭，她沒有什么適應不適應，本來想問的具體地址，但是看來哥哥沒明白，但也懶得解釋了，在哪里都一樣，只要有電視看就好。

“炒雞蛋，炒豆芽。”

“又吃這兩個啊？要不我們換換口味？”

可惜張瑩只是看電視，沒有再回應他。

張華嘆口氣：“好吧，那我們……”

說到一半突然頓住，然后起身慢慢向后退去，身體完全融入到陰影之中，消失。

“咦？怎么沒有他的氣息了？”一個人兀自的打開房門奇怪道，環顧一圈，剛才還在感應中的那個能力者竟然憑空消失了。

“難道是空間能力？切，這下可麻煩了。”這人穿著普通的運動服，留著莫西干頭，長著一張路人臉，一看就是馬上領便當的貨。

“喂，小妹妹，直到剛才那人去哪了嗎？”他雙手插兜彎著腰，一臉橫肉的問向張瑩，但張瑩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哎？！聽不見？！”他又走過去站在電視機前，擋住張瑩的視線。

張瑩這才抬眼看他，他的整張臉幾乎都貼了過來：“小妹妹，告訴我剛才那人去哪了，大哥哥等會帶你玩好玩的游戲哦~”

張瑩不理他，又繼續看向電視的方向，就好像這人是個透明人一樣。

“嗨？！裝傻是吧？！你……”

張華毫無征兆的突然從陰影中躍出，手中的匕首直扎向莫西干頭，那氣勢就如餓虎撲食一般狠烈。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莫西干頭抽出匕首猛然返身回擊，就聽叮噗兩聲，莫西干頭的匕首雖然準確的切割到張華的手腕，但是后者整個小臂都被金屬包裹，除了震傷沒有其余傷害。而反觀莫西干頭，雖然及時轉身但肩膀還是中了這一刀。

死死抵住張華的發力，莫西干頭頓吃力道：“為什么你……毫無動靜……”

就仿佛是為了回應他一樣，一個小牌子從張華的衣領中劃出，上面發出的光芒慢慢削弱，只見上面寫著“撲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