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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天雄笑道：“怎么？一個人住死過人的屋子害怕？”

唐雪緊張道：“你小點聲。”

羅天雄無所謂道：“放心吧，還是那句話，現在人們都只注意自己的生活，那些看似奇怪的對話也歸罪于影視網絡的影響。”

唐雪卻不說話了，羅天雄也不說話，就默默的吃著這清淡的飯菜。

“湯挺不錯的，咸淡正好，而且嘗起來挺開胃的。”唐雪突然點評道，“蝦仁和蔥花熗鍋提現，然后蛋花調的也很爛，在口中沒有觸感。菜葉用的很新鮮，葉梗也都摘了去，刀工很好，蘿卜絲和豆腐絲切的很細，你看，勺子輕輕一切就斷開了。”

唐雪端起來嘗了一口：“剛才陽臺門是鎖上的，我后來又去看過，沒壞。”

羅天雄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回去之后我再試試吧。”

“翅膀是裝飾嗎？”

“我也不知道，不過才三天，從它出來的時候我就沒用過。”

“晚上人少，試試吧。”唐雪一笑，“人類對于飛行的渴望自能夠思考開始就為從未止步，人類渴望著那種無拘無束的自由。不是嗎？”

“哈！你在模仿我嗎？”

唐雪俏皮一笑：“誰知道呢?”隨后思索道，“若是你能夠飛行……那或許就能在入夜之后來我家吧？萬一我真的睡不著給你打電話呢。而且……”她神色暗道，“我怕我會再次……犯錯，所以我需要一個監視者，一個我知道的監視者來監督我。本來這個任務是我父母的，可惜他們……因此我只能選你。”

吃了兩口飯，羅天雄道：“沒問題，我今晚試試，如果可以的話估計我以后就會夜里活動了。說真的，我也老期待能夠飛行了，不過你說的監視還是算了吧，不過要是睡不著可以給我打電話，或是開燈，實在不行暫時搬出去。”

唐雪搖搖頭：“沒事的，我不算太害怕，一個人住習慣了，只是惡心罷了。貪生之人才會怕鬼神，若鬼怪真在，那或許我倒可以問問誰對誰錯了，而且，即便是‘不可視’的存在，那也是我應得的報應，或許真有我才會安心吧。要是……”

“好了好了，吃飯吃飯！”羅天雄連忙打斷她，“你不怕我怕。別想沒用的，好好活下去是真的。”

……

雖說只是一些清淡的菜，羅天雄吃的也不多，他本來以為到了夜里會餓，結果并沒有。

到了第二天，除了和唐雪說的多些，其他倒也沒什么，不過倒是有些好八卦的對兩人的事很感興趣。

“兒子，怎么不多吃點了？吃飽了嗎？”羅媽看羅天雄只吃了幾口飯就不吃，不禁問道。

“嗯，吃飽了，媽我學習去了。”

羅天雄餓著肚子進了屋子，他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他很餓，餓的肚子咕咕叫，偶爾還能感到一陣陣的痙攣，但是他吃不下東西，這就和厭食癥的癥狀一樣，但是昨晚上明明吃得下去，而今天晚上也是特意讓母親做的清淡的食物，依然吃不下。

這種饑餓的感覺折磨著他的神經。

“你沒事吧？怎么臉色這么難看？”到了第三天，連唐雪都明顯察覺到他不對勁。

“我沒什么事……倒是你，你沒事吧？”羅天雄強打著精神應答，“昨天下午你請假燒東西去了？”

唐雪坐在他前桌：“嗯，都處理完了。晚上開著燈，不去想的話倒沒什么，寫作業，看電視畫畫，不讓自己停下來。”

“嗯……那讓我睡會好嗎？我好困。”

“……嗯，那你休息吧。”

到了當天晚上，他只喝了一碗粥便道：“媽，我有點難受，先睡了。”

羅媽一臉擔憂：“沒事吧，是不是發燒了？明天還去得了學校嗎？”

羅天雄隨便的應付過去，然后就一頭栽到床上，沉沉的睡去。

半夜，月亮比以往更亮，夜空卻異樣的深沉，沒有云彩，沒有星星。

羅天雄睜開眼睛——那是一雙即使在黑夜中也能看出紅色的眼睛，并不是發出紅光，而是如貓科動物般反射著紅色的光芒。

痛苦的撐起身體，全身都在顫抖，然后嘶啞著喉嚨發出尖銳的嘯聲，嘴部張裂的角度讓人不禁擔心嘴角是否會被撕裂。

然而奇怪的是，他這聲音至少整個小區都能聽到，卻沒有任何人做出反應——因為每一個聽到聲音的人全部在同一時間昏睡過去，無論是值夜班的保安，挑燈夜戰的學生，還是已經入睡的人們。

那些經常在夜里狂吠的狗，全都瑟縮在角落里，警覺的貓則豎起背上的毛，嘶叫著防范聲音傳來的方向。

羅天雄喘著粗氣，口中咝哈作響，然后又是一聲長嘯，伴隨的是裂帛聲，和一對翅膀呼扇的風聲。

他如獸般爬下床，在墻面上行走，又爬上窗戶，在上面焦躁的爬來爬去無法離開，然后伸出右手，手腕上冒出的黑氣再次將紗窗的鎖扣打開，紗窗掉出窗框落到空調外機上。

他沖出窗口，在半空中，翅膀猛然抖開分立撲扇，承載著羅天雄飛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