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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憤的是, 肖楚言從來不清楚她的口味, 之前有一次買了榴蓮說要給她。
她當時直接拒絕了,肖楚言還義正言辭:“你們小女生不是喜歡吃榴蓮嗎?”
現在看來,并不是他腦子裝的都是案件, 而是他根本沒將你放在心上!
不過想了想,這個女人是易初語,楊裕欣覺得也沒什么, 她認了。
楊裕欣收回手, 將叉子放回塑料碗里,扯出一個笑容, “哥, 你是不是喜歡我家初語姐姐, 她的口味, 你記得那么清楚, 而我, 作為你十多年的妹妹,你知道我不吃什么嗎?”
肖楚言看起來并不是特別想搭理她, 掃過店長的二維碼, 淡淡地說道:“不知道。”
ok,這廉價的表兄妹感情。
楊裕欣瞪著他狠狠地咬了一口臭豆腐。
易初語從店長的手中接過新給她的那一碗,將耳邊的發絲攏到耳后, 害臊地抬起眸瞥一眼身前的人,嘴上的笑意抑制不住。
她的口味,肖楚言竟然記得那么清楚。
當初, 他們一定很喜歡彼此吧?
想到這,易初語瞬間蔫巴,可她竟然全都忘了。
肖楚言睨一眼走神的易初語,提醒道:“再不吃就要涼了。”
聽著他的話,易初語回過神,斜視著他,咬咬下嘴唇,嗯一聲。
低聲喃喃:“你不吃嗎?”
“不吃。”
肖楚言沒有看她,只是淡然地看著前面的路,周遭都是人間煙火的氣息,唯獨他,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朗月清風,像是被拉下凡間的神。
在美食街吃了好一些小吃,最后拗不過楊裕欣,他們又進了一家燒烤店,吃得全是火辣辣的燒烤。
吃過后,楊裕欣猛地喝水,因為又辣又咸,加上她吃得最多,也就灌了很多的水和飲料。
坐在車上回去時,楊裕欣開始覺得尿急,忍都忍不住,一個勁地催促肖楚言再開快點。
隊長身為一個警察,怎么可能會超速呢。
肖楚言只是敷衍地應她一聲,教育了她兩句,之后仍然我行我素,不緊不慢地打著方向盤,車速沒有絲毫的變化。
坐在后面的楊裕欣嗷嗷叫。
心里默默地罵著肖楚言,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望眼欲穿,終于抵達了小區。
楊裕欣直接在小區門口下了車,沒跟他們一起去停車場,拿了肖楚言的鑰匙就往家里跑。
車內只剩下易初語和肖楚言。
忽然安靜下來,易初語還有些不適應。
車子停好后,兩個人朝著家里走。
只是還沒走到家里,他們住的那棟樓下,站著一個男人,正低著頭看手機,聽到腳步聲,欣喜地抬起頭。
路燈投映下,男人的臉清晰可見。
在對上他的視線后,易初語明顯一愣,嘴角發僵。
余輝在看見易初語時,露出深深的笑容,只是目光對上她身旁颯爽的男子后,唇畔上的笑逐漸淡逝。
保持著柔和的笑意,他朝著易初語走過去,一把抓上了易初語的手腕。
低聲說道:“初語,怎么不接電話?”
忽地被他牽制住手腕,易初語不得不停下步伐,避開了余輝的視線,半垂著頭,余光中肖楚言仍舊保持著穩健的腳步,不帶起一絲聲響,也沒有任何表示,宛如他們只是路人。
易初語暗暗地使了點勁,想要將手從余輝的手中抽走。
“你怎么來了?”
縱然余輝是一個溫和的謙謙君子,他也是一個男人,易初語這點力氣,怎么可能掙脫他的鉗制。
余輝的聲音柔得掐得出水來:“我媽讓我給你帶點東西。倒是你,怎么打了幾個電話都不接?”
易初語扯了扯手,作勢要摸口袋,余輝才松開了她的手。
她拿出手機,摁了幾下,皺著眉,略帶抱歉地說道:“手機沒電了,對不起。”
“不用跟我道歉。”
余輝的話音剛落,站定在五米遠處的肖楚言從口袋摸出了煙和打火機。
啪嗒一聲。
打火機的聲音響亮,在涼涼的秋夜里掀起了一陣寒風。
不知如何是好的易初語舔了舔唇,一只手慢慢地握緊,緩緩地抬起眼。
視野里肖楚言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夾著猩紅的煙,舉著咬在嘴里,深深吸一口,吐出煙霧,隔著薄薄的一層朦朧和易初語對上眼。
昏暗的燈光下,他的臉半暗半明,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