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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年道：“我是六扇門捕快，有事自然有六扇門撐腰。”

對莫斯年的不耐煩莫兮年毫不在意，他遞給我一個沉甸甸紅漆的盒子：“知音難覓，黎姑娘，日后有空還請多到至鋒寶塔坐坐。”

估摸著里面裝的是羅盤什么的，我沒客氣：“謝謝莫家哥哥。”

他笑笑，又叫家丁送上一把用油布包得嚴嚴實實的短刀。

“這把刀原名喚做侍月，用寒鐵與寒玉鑄成，曾有十幾位高手請它都沒成功，所以改名做無心。現在我將無心借給姑娘，請姑娘為它尋找主人。”

我自是喜笑顏開，笑瞇瞇地將無心收下，說不定哥哥就是無心的主人呢。

告別莫兮年，我和莫斯年離開了至鋒寶塔。

在外漂了近一個月，收獲可真不少：我的棋藝脫胎換骨，恐怕天下再無敵手；賺了幾千兩銀子，可以存起來做私房錢；莫斯年認親，做了至鋒寶塔二少爺，還得到了黯影；

要是哥哥能讓無心認主，這次外出就再也沒有遺憾了。越想越開心，我取出莫兮年送的箱子，想看看里面的東西。

可打開箱蓋，我大吃一驚。里面除了那套我戴過的金鑲玉首飾，幾袋金葉子，幾沓金票，還有一封信，是莫夫人寫給我的。信的大意是她很喜歡我，所以送我一些盤纏在路上用。

這些金子太多了。

我撩開車簾對趕車的莫斯年道：“莫斯年，你的家人出手太大方了，送師傅好多金子。你拿去存著，以后還給你哥哥。”

莫斯年回頭看著我，臉上掛著愉悅的神情：“夫人說她甚是悅你，把你當成莫家未來的媳婦，這些錢是她給未來兒媳婦的見面禮。”

“不行啊，這錢我不能收。我不過是配合你哥演了一場戲，我才不會嫁進你們莫家呢。”

聞言，他臉上的表情漸漸收斂，斂成了冰霜。忽然抬起手按住我的額頭往車里一推：“自己收著，以后自己還去。”

我被他推得四仰八叉倒在席塌上，氣得我坐起身掀開車簾，舉起拳頭對著他的后背一陣敲打：“好大的膽子，敢欺負師傅。”

“嗯哼，”他揮著馬鞭，頭也不回，只當我在給他捶背，聲音懶懶的，“就欺負，師傅咬我啊。”

“咬就咬。”我撲到他背上，咔嚓一口咬上他的肩膀。

疼得他大叫一聲：“哎呀，師傅我在趕車!”聲音在空曠的山間回蕩，驚起一群停住山崖上的鳥兒。

兩人一路鬧一路走，終于回到了卞洲。看見城門的那一刻我有些失落，說實話我還沒玩夠，真不想回到沒趣味的地方。

“師傅不開心？”見我面露不悅，莫斯年體貼的問。

“想在外面多玩些時日。”

他輕聲一笑：“沒關系，以后我多帶師傅出門玩。”

知道他在安慰我，我點了點頭。

馬車剛駛進六扇門，不遠處傳來顧玲兒的聲音：“莫斯年，你個沒良心的這陣子去哪了？”

我跳下馬車，沖顧玲兒揮了揮手：“玲兒，我哥回來了嗎？”

她沒理我，快步跑到莫斯年面前，上下打量了莫斯年好幾眼，氣沖沖地一跺腳：“私自出門一個月，你找死啊。五天的禁足是免不了的了。”她拉起莫斯年的手，“走，跟我去見諸葛侯爺。”

莫斯年沒挪步，沉著臉問：“十哥呢？”

顧玲兒這才看了看我：“十哥在城外，正幫他父親遷墳。諸葛侯爺和其他人都在那幫忙。黎月你害怕死人，就別去了，我會告訴十師兄你回來了。”

哥哥的父親死得很慘，手腳都被砍了，我才不想見那么慘的死人呢。于是我道：“斯年，你同玲兒去，幫我燒柱香。”我對莫斯年道。

莫斯年想想，點了點頭。

打發走莫斯年和顧玲兒，我把馬牽回院子，往下卸東西。

忽然，兩個人有說有笑地走了過來，是在莫斯年他們之后招的少年捕快。

“走快些，快要趕不上儀式了。”

“不是遷墳嗎？怎么變成定親禮？”

“你見識少，十哥沒有家長沒成親，長輩入葬也不安心。周師姐以兒媳婦的身份主持遷墳禮，便如同在長輩面前定親一樣了，不需再行三媒六聘之禮。以后只需選定良辰吉日成親便是。所以今天既是遷墳，又是十哥和周師姐的定親禮。”

我腦海里一片空白，急急地走出去攔住兩人：“兩位師弟，你們在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