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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這府上如今就阿爹一人在,若沒什么事,她去一邊陪著也好。
只是她才出了里間,就碰上了迎面過來的熟人。
謝慶陽穿著玄色的直身,頭戴軟翅紗巾,昂首闊步,氣度非凡。仔細看,他那玄色的直身面料里,似還摻著金縷銀縷絲線,林初月只覺得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兒見過似的。
“林初月你歸來了?還以為你要在那小縣城里待上個一年半載呢!”
他手上執著一把象牙玉柄折扇,面上繪著幾簇牡丹,雍容華貴,瞧著倒和他本人氣質相近。
林初月笑了聲:“倒不至于待上一年半載,我這才新婚呢,肯定要快些回家。”
謝慶陽昨日就知道了林初月回來的消息,他早早的就有派人打聽,這幾日觀察著,昨日確切了消息,就想著今日來林初月這鋪子,瞧瞧能不能碰上。
趕巧就給他逮著了人。
他收了那折扇,手指捏著,許是覺得太重了,向身后一扔,揉了揉手腕,身后的人趕忙慌張接下。
“你這小妮子,是在向我炫耀你成婚了嗎?”
林初月冤枉,她可沒有這個意思。
“國舅這可是誤會我了,我只是陳述事實而已。”
她這話一出口就見謝慶陽眉頭皺起。
“你叫我什么?”
“國舅爺啊。”
雖說面前的人看上去平易近人,但卻也不妨礙他就是鎮國公的嫡次子,皇后娘娘的親弟呀。叫他一聲國舅爺,這又沒有出錯。
林初月覺得疑惑。
而后就聽見謝慶陽悠悠開口:“我不喜你叫我國舅爺,你叫我謝二爺或者謝公子就行。”
見林初月還遲疑著,他又再開口:“不許再叫國舅了。”
以前不是叫公子叫的挺順口的嘛,他好不容易才圖了個新鮮,怎么這樣快又和其他人叫的一樣了。
林初月只得照聽:“好的,國……謝公子。”
謝慶陽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差不多便要到飯點了,不如你我一起去吃個便飯如何?”
他有些事要和林初月說,就談事情多少顯得他有些小氣,不如請她吃頓飯。
林初月想著自己也沒其他的事兒,于是便同意了,只是出發前,讓李兒先回去,與阿爹說了聲自己在外頭吃飯。
謝慶陽帶著林初月去了那京城之中最大的酒樓,那店伙計一見是謝慶陽進來,熱情的不行,趕緊招待著帶人進了上等的包間。
包間內環境雅致,四面圍著紫檀雕花山水書畫屏風,中間的青釉繩耳三足爐中還燃著香。煙氣從三足爐中的孔洞緩緩飄出,卻不見煙塵。
既是謝慶陽請客,林初月吃食上又沒什么忌諱,就隨意讓他點了。
“不知謝公子怎的突然前來找我,可有什么事情?”
她和謝慶陽算不得太熟,但多少還是有些交集的。前些日子林初月還在京城的時候,謝慶陽得空偶爾也會來她鋪子坐坐,除了京杭碼頭這間大些的鋪子在京城里面那間小鋪子,他也是有到過的。
謝慶陽抬眼看她,勾著嘴角緩聲道:“確實是有事,你可是前些日子得了一批江寧那邊的綾羅料子?”
林初月點頭:“是啊,怎么了?”
謝慶陽動了動手指,身旁的仆人連忙給林初月斟上了一杯茶。
“武夷的施恩玉露,品品看味道如何。”
見他不著急,林初月也不急,抬手拿起海青色的茶杯細品一口。
“清爽甘醇,一口就沁人脾胃,這是好茶。”
林初月的評價早在謝慶陽意料之中。
“之前就嘗過你的君山銀針,如今讓你嘗嘗這是施恩玉露,這茶,可不比你那茶遜色。”
確實就如謝慶陽所說的,這茶一點不比君山銀針遜色,甚至從口感層面來說,林初月還要更喜歡這茶。
但好好的怎么謝慶陽突然要用這樣的好茶招待她,應該不只是為了回報她之前拿君山銀針招待他的事吧?
“可喜歡?”
林初月如實答了他:“喜歡。”
“既然喜歡,那我就贈予你些,這茶少見,還未列入貢茶,也是我踏足的山川五湖,偶爾搜到的。”
“謝公子怎么突然這樣大方?”
謝慶陽瞥了她一眼,聲調懶懶的:“我本就是大方之人,可不是這次才這樣。”
“接著說那事兒,那位江寧府的綾羅商人料子倒是不錯,你可與他熟悉?”
早和謝慶陽聊過幾回,知道這位國舅爺不會平白無故的待你好,如果對你好,定然是有些事情。
但吃人嘴軟,拿人手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