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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么緊張干什么?”她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他把她當成會吃人的老虎了吧,瞧他那副擔心樣,就好象她隨時會對床鋪上的這名女子不利似的。
云揚并沒有因紫蘿的話而讓開。在他看來,紫蘿現在絕對處于憤怒的邊緣。一時不慎,只怕這床上的嬌弱人兒會遭受無妄之災。
云揚那無意識的舉止,在紫蘿的眼里看來頗不是滋味。這才驀然驚覺,云揚對床上那美人的不一般。
云揚的眼神,看來是那么認真,不知為何,她的心里莫名的一陣酸楚。這種異樣的感覺不由得讓她蹙起了眉。
她這是怎么了?
為什么心會有一種壓抑的疼痛,好難受,好難受。
她退開一步,落座在椅子上,試著深呼吸,好減輕心中那股莫名的感覺。
吸氣……
呼氣……
再抬頭,她愕然驚見那向來對她嬉皮笑臉的家伙,這會兒這拿著一方手巾,細心的為那女子擦拭著前額。
陣陣酸氣再度洶涌澎湃。她甚至有一股沖動,想上去一把奪下他手中的那方手巾,甚至想將他從床沿拉開!他是屬于她的,任何人都休想染指!
屬于她的?
紫蘿一愣,被這突如其來的想法嚇了一跳。
會嗎?她一直以來是這么想的嗎?
抬眼看一眼那專心照顧著病人的家伙,她這才發現,原來他是那么的英偉不凡,那么的瀟灑出眾。原來,不知不覺之中,她早已將他烙在了內心深處。
他并不只是那個任由著她戲弄的IQ零蛋。看得出來他是聰明睿智的,是勇敢果決的。而那專注的樣子,更是時時的牽動著她的心,讓她的視線不自覺的被吸引。
雖然很不想相信那份感覺,但她也不得不承認,早已愛上這個處處讓著她,時時讓他捉弄,有時像聰明睿智的智者,有時卻又胡鬧頑皮的近乎白癡的男子。她多希望,他的專注是為她。然而,看著他凝視那嬌弱女子時,眼底的那分溫柔,她無法欺騙自己。他的專注不屬于她,只屬于床上那個幸運的美人……
心痛呵!
原來現實是如此殘酷,殘酷的讓她的喉頭仿佛哽了了樣東西,喘不過氣來。
為什么在她好不容易搞清心中的那種感覺是什么時,他卻找到了心愛的人?是造化弄人,還是他們本就無緣?
看著他那一臉憐惜的樣子,傻子都看得出,那女子的不同。她的地位是無法取代的。
那她呢,他還需要她嗎?她是不是該識相點,大方的讓位呢?
以前總是嘲笑那些為情所苦的女同學,說她們笨,說她們不堅強。原來自己親身經歷了,也是如此的難以忍受,這滋味是如此的苦澀啊。
由來情字最傷人。自古以來,不論是英雄豪杰抑或是平民百姓,最難堪破的,始終是情關……
自嘲一笑,她暗諷自己竟然會如此愚鈍,放任大好姻緣由自己的手中悄然而逝。如今,她該怨誰,她又能怨誰?
“紫蘿……”云揚放下手中的手巾,眼睛緊緊的盯著她,無聲的解釋。
紫蘿抬起頭,第一次好認真的看著他。久久,才往床上的美人走去。
沒有云揚預料的歇斯底里,沒有他預料的喊打喊殺。她只是靜靜的走到床邊,靜靜的端詳著床上女子那姣好的容貌,纖指,一一描繪著那秀氣的眉,那俏挺的鼻,那小巧的嘴,輕輕笑了。
“她很美,真的很配你呢。”一樣的都是人中龍鳳。而她呢?她又算什么?只是一個來歷不明的小丫頭,或者,更準確的說,是一個連家都沒有的野丫頭罷了。她能拿什么去和人家爭呢,她憑什么去希冀得到他的愛?這場戰還沒打,她就已經輸了啊。
云揚愕然。
這樣的她,是他未曾見過的。平靜、柔和,只是那雙眼睛泄露了情緒。不是憤怒,而是絕望。
為什么她的表情會是如此痛不欲生?好象失去了此生的唯一……
他無法言語,感覺喉頭被什么東西哽住了。何曾見過這般消極的紫蘿?他的印象中,她應該是那個霸道的,整天以欺負他為樂的,跟他搶吃的,扁起人來不怕痛的,甚至是插起腰來跟他大呼小叫的,什么時候見過她這副樣子?這個樣子的她,讓他好難過好難過,就連心,都緊緊的糾結到了一起。
醫者不自醫。他壓根就搞不清楚自己的病狀。
紫蘿的視線,從那精致的小臉上,慢慢的看想一旁凌亂的衣裳,吃吃一笑。她抬起頭來,對上云揚的眼:“你這么快就把她給吃了?”
“沒有!”他急急的否認。
“否認的這么急做什么?吃了又沒關系,你們真的很配啊。”她破天荒的溫柔的笑著,那笑好空虛,好寂寞,讓他的心更是亂成了一團。
她到底是怎么了?這樣的她,讓他覺得好陌生。
那他呢?自己這又是怎么了?
“她看上去很虛弱,你應該好好照顧她呢。”她彎腰,將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撿起,收拾好,放在床沿。
云揚傻傻的點頭。
“好了,我先出去了。”紫蘿起身,用他從未見過的優雅姿態從容的走了出去。他記得,她走路向來是風風火火的。
她如同失了靈魂般的行走著,宛然是一具行尸走肉。
她是堅強的,所以她不會鬧,不會哭。這段情,早在未曾來得及萌芽之前,就被自己的疏忽給掐斷了。苦果自嘗,她如何怪得了別人?又有什么人是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怪責的?
云揚嗎?不,他從未愛過她。那個躺在床上的女子嗎?更加不是。她只是一個可憐的溺水者。更何況,她從未做過任何有害于她的事。
什么事都無法肯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張她戴了十幾年的冷漠面具,又將回到她的臉上。
多可悲。原以為換了個地方,換了個時代,她便可以脫離了呢。哪想到,世事如此多變。
云揚呆呆的望著窗欞外那漸行漸遠的美麗身影,愣愣的出了神。直到,床上的那名纖細女子沉吟出聲。
樹上,一位紅袍老人暗自嘆息。
還是不行么?
縱然想伸手幫一把,他也是有心無力。凡事自有天意,他久留不得。更何況宮里的那對還需他回去看著,否則只怕一個不慎,又惹出事端來。
天翎皇宮。
天云看著遠出開心的嬉戲著的若蘭,嘴角彎成了一個大大的弧度。
毫無疑問,他是幸福的。雖然說這小妻子上次慪氣離宮出走搞得他手忙腳亂的,可是,只要她一露出那可憐無辜的表情,總有再大的怒氣都會盡消。誠如無名所說的,他是被她套牢了,這輩子別想翻身。
遠處的若蘭,好象感應到丈夫緊緊相隨的視線,回過頭來,給了他一個甜美的微笑。雖然說,兩人之間,麗妃還是不住作梗,但是她清楚,天云待她的好,只怕舉世難尋。
“我們已經調查過了,云揚那小子現在在南陽鎮。而且,他已經將嚴相在那塊地方的勢力給拔了。”無名看著遠出的女主人,面帶微笑的說。
天云微微頷首。
若蘭低頭向星兒耳語幾句。只見星兒點點頭,就直直的朝他們走來。
“殿下。”星兒恭敬的福了個身,“公主請您過去。”
他挑眉。
“什么事?”
無名伸手推了推他,悄悄的在他耳邊說上幾句話。
“裝什么裝?若妃娘娘叫你你就去唄。搞不好她有好多話要跟你說呢。”臉上,是一臉看好戲的笑。
想當初,他還百般不愿意呢。現在倒好,還不是照樣被若妃栓得死死的?所以說,做人哪,千萬別把話說得太滿。那樣的結果,往往是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天云沒好氣的瞪他一眼。
這家伙,老是喜歡開他玩笑。不過,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做。
“接下來的事,就由你聯絡云揚了。”他淡漠的拋下一句話,就急急的望嬌妻那邊走去。
無名忍不住大笑出聲。就連星兒,也是一臉莞爾。
眼看著天云被若蘭的幾句話再度激得臉色鐵青,理智全失的抗起她就望房內走,他實在再也忍不住了。
天云回過頭狠狠瞪他一眼,大掌拍了下肩上那不住扭動著的,不安分的小妻子一下,這才抗著她望屋內走去。
星兒笑著看露兒與柳兒慌慌張張的收拾著石桌上的東西,心里一陣甜意。
任誰都看得出,公主與殿下之間的感情好得很,如膠似漆。只是,那陰險歹毒的麗妃會放過單純善良的公主嗎?
她的眼里浮現出一絲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