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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老者一時間似是來了氣力，其實他的筋脈，已被蘇流云最后的一搏震斷，恢復么？少說也要一兩月。然而此刻，就好像是垂死時的回光返照一般，竟是一掌將影三擊退數米之外。

“若我是你，便不會此時還想著掙脫報信。”藍夢蝶沖出轎攆，扶起一時不慎被擊傷的影三，“如何？”

“屬下無礙，一時疏忽。”影三有些羞愧，看著藍夢蝶眼中的憂慮，更是恨那個老者恨的牙根癢癢。

“藍夢蝶！你真以為，憑你，可以做那么多事么？！你也未免過于自信了！老夫我才不知道什么納蘭與我何干！但我堂堂毒教，比你的暗影宮也毫不遜色！又豈是你輕易便能除去？！”

“呵呵，我們二人，究竟是誰過于自信？”藍夢蝶松開影三，不急不慢靠近黑衣老者，“今日你還可以在這里與我，如此夸夸其談，并不是我藍夢蝶顧忌你毒教的能力。還是那句話，死，未免太輕松了，我要的，是你們所有人，體會生不如死的感覺！”

還未等黑衣老者再次發瘋一樣的吼叫，不遠處數十道黑影從林間竄出，齊齊跪地，“宮主！納蘭暗影收到撤回暗號，現已全部撤離！另有部分身居要職暗影，奉命繼續暗插！”

藍夢蝶笑得妖媚，眼中全是戲虐的光亮，自始至終盯著黑衣老者的表現。在聽到暗影撤回時的慶幸，在聽到繼續暗插時的慌張。盡管那狡猾的狐貍極力掩飾，讓藍夢蝶都差點信以為真。

“辛苦各位了，那不如，你們就說說我問的問題吧？納蘭人的小指，與凌南人是否存在不同？”藍夢蝶故意拉長音調，斜眸注視著黑衣老者額頭漸漸滲出的冷汗。那細長的眸，在此刻更顯的無比妖媚，一如當日的蘇流云一般，嘲諷中永遠帶著深不可測的決斷。

“回宮主，正如您所說，納蘭人天生小指異常短小，這一點也使得當時我們進入納蘭時十分困難，直到如今，我們依舊偽裝假肢，使其他手指增長，否則很難逃過猜疑。”為首的暗影毫無隱瞞的回答，使得原本還有一絲掙扎氣力的黑衣老者，徹底喪失了希望，頹然倒地。

“白教主，現在多好，你我要是早就如此開門見山的聊天，又豈會浪費如此多的唇舌？再過兩日，應該就會到您的地盤了吧？你說毒教毒教，若是這毒沒了作用，還有何用呢？”看到藍夢蝶的示意，影三拿來水壺。藍夢蝶順手抽出小腿處的匕首，胳膊手腕，一滴滴鮮血流入壺中，可她卻始終帶著隱隱笑意，“這世上的事，還真就是如此神奇，若你真的殺了我，天下還有誰能動的了你的毒教？只可惜，過了這幾日，毒教？怕是再也不會有了....”

“藍夢蝶，我不懂，我不懂你、你怎會突然變得如此？！那時在宮中，在凋冷峰上，也未曾見過這么殘忍的女人！”黑衣老者自知，這一次在劫難逃，也不再偽裝什么，反而盤坐于地上，盯上藍夢蝶一雙冰冷決絕的眼睛。

“殘忍么？白教主，我倒想問問你，究竟什么是殘忍？”

“在幽竹林，你使得我數百教眾化為白骨，在傾顏城，你殺害了無辜百姓，在凌南皇宮，你竟然親手殺了懷有身孕的納蘭公主！難道，這一樁樁，不是殘忍么！？”

“哦，我不覺得這是殘忍。”藍夢蝶也依靠轎前，飄逸紅裙在風中搖曳，帶著揮之不去的妖媚的笑，如烈火一般燃燒著自己，“為了你們的納蘭，毒害了老暗影宮主，毒害了冷御風，殺了多少凌南將領，毀了多少人的平靜生活？這，叫不叫殘忍？為了你們小小公主的狗屁愛情，要至我一個懷有身孕的女人于死地，最后奪走了蘇流云的性命！這叫不叫殘忍？”

“國！永遠重要于個人！我們這樣做！都是為了納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