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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盯著雷鳴和尚亮時,只有耿哲盯著舞臺上的女主持人,心里想:“嗯,剛才看比賽沒注意,這個女主持人,還挺漂亮的。”
“耿哲,看見沒,只錯了兩道題。”一個聲音傳來,是雷鳴從舞臺上跳了下來,走到了他這里。
雷鳴第一個就要走到耿哲面前,此時他一臉自信的笑容,說道:“接下來,我很期待你的表現哦。”
耿哲也禮貌地回應道:“你的表現的確很好。”
“怎么著,認可我啦,開始捧我了?這么快就認輸了嗎?我不喜歡這種感覺,我還是希望在賽場上擊敗你。”雷鳴攤開手,說道。
突然,雷鳴似乎發現了什么,笑容收攏。
“溪澗,你怎么跟他們,跟他在一起?”他對著溪澗的位置,急不擇言地問道。
耿哲知道雷鳴給溪澗寫過情書,其它的事情,他并不知道。
或許二人有過那種以青春命名的日子。
而此時雷鳴的感覺確是,自己終于站在了舞臺中央,而自己的后臺卻失火了。
他覺得自己才華在西北省師范大學一時無兩,覺得自己的家世和相貌也是佼佼者,他早已內定校樂團的美女演奏家,高元柏的女兒高溪澗為自己的女友。
他也有過熱誠的追求。
溪澗卻總是對他不冷不熱。
而今天,他打敗了上屆冠軍尚亮后,覺得自己更有資格站在溪澗面前后,卻發現溪澗和耿哲他們混在一起。
“我的事兒你管不著。”溪澗看都沒有看雷鳴,說道。
雷鳴不再說話,而是咬牙低頭,接著抬起頭來,對耿哲惡狠狠地說:“好小子,事情大發了。看我在怎么在比賽中擊敗你!”
他又看了幾眼溪澗,溪澗一眼都沒有看他,而是在擺弄著自己的蛤蟆鏡。
雷鳴咬牙走開,周圍一個學生過去和他打招呼:“雷鳴你好,交個朋友可以么?我是大二歷史系的陳峰……”
“對不起,沒空。”雷鳴揮手臂打開他伸出的友好的手臂,冷冷地道,接著在眾同班同學的簇擁下離開。
耿哲怕那叫陳峰的同學尷尬,便走過去說道:“他不和你交朋友,我和你交個朋友吧。”
陳峰瞥了他一眼:“切,你丫誰呀?又沒有雷鳴的學問,誰和你交朋友?”他翻了個白眼,而后邁大步走開。
耿哲弄了個尷尬反被尷尬誤。
比賽結束,耿哲、溪澗、鄭燕、李大奎四人一起閑庭信步,校園里已近黃昏,暮色朦朧,夕陽西下。
耿哲和溪澗從今天的題目引申開去,聊得天南海北,李大奎和鄭燕頗有些插不上話。后來,李大奎和鄭燕只得悻悻地走了,剩下耿哲和溪澗沿著校園小路漫步。
這時已入夜。夜風沉醉,還不太晚,涼意初起,星辰隱顯。
耿哲問溪澗:“對了,李大奎說你是演奏家,那你主要演奏什么?”
“什么演奏家,就是校樂團的罷了。吹橫笛的。”溪澗說得輕描淡寫。
“臨水縱橫回晚鞚。”耿哲突然吟起詩來。夜色,微風,又是橫笛,耿哲不禁思緒飛舞。
“這是什么是詩?”溪澗問道。
耿哲繼續吟道:“歸來轉覺情懷動。梅笛煙中聞幾弄。秋陰重。西山雪淡云凝凍。美酒一杯誰與共。尊前舞雪狂歌送。腰跨金魚旌旆擁。將何用。只堪妝點浮生夢。”
宋詞的味道,像清茶米酒,沁人心脾處,款款襲來,迷醉身心。
煙鎖重樓,西山白雪,云若凍,歌若狂,一支笛聲,妝點浮生。
是蘇軾的《漁家傲》。
“什么時候,可以吹給我聽聽么?”耿哲看著溪澗問道。
“嗯。”《漁家傲》的詩意,似乎讓溪澗聽出了些曖昧之意,她回答的聲音細小,幾不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