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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魯迅、老舍他們的書，動不動就見他們出去吃頓好的，那個時候知識分子的工資，比現在還要高上很多。

幾位老人坐定，耿哲陪在末座。霍先生是東道主，也不客氣地讓菜單了，他拿過菜單，對服務員說道：“老碗魚、洋芋擦擦、砂鍋蘿卜羊肉、油潑面、米皮、粉湯羊血……”霍老一連點了幾道好菜，點完粉湯羊血，還自嘲道：“今天為了迎接你們幾人，我可是出血啦。花了好多錢。”

“哈哈。”幾位老人都笑了起來，程先生更是笑得胡子顫抖。

吃著飯，聊的都是文人風雅之事，當幾位老人敘舊時，耿哲閑得沒事，就四處掃看。他突然看到那邊兩人，也正大吃大喝著。

其中一人十分面熟。

哦，這不是今天中午研討會問我要門票的那個宣傳部的胖家伙么？叫什么來著？好像叫宋健。他的車差點擦到自己，然后還罵了自己一通，而自己，最后在派票時，沒把票給他，而是給了幾個中學生。

耿哲看著那人時，那人恰好叫服務員，他也看見了耿哲。耿哲看見，那個胖子部長眨了眨眼，似乎在確定，對面這個家伙，是不是昨天惹他丟人現眼的那個人。

宋健花時間細看了了一下，心里確定，就是他！而后宋健回頭，筷子一下戳進了扣肉里，似乎還是難消心頭之恨。

宋健對面坐的，恰好是張猛的死黨王飛的爸爸王滿有，王飛挨揍后，王滿有還企圖報復，結果看見s軍區幾個字，就傻眼了，再不提此事，對王飛也是多加管教。每天都語重心長地教育王飛：“不確定身份的人，不要隨便打。”

這王滿有，今日是來找市宣傳部宋健副部長辦事兒的。他自己只是個分區派出所副所長，人微言輕，中間托了幾層關系，才找到宋健，因此對這個機會頗為珍惜。

“什么惹得宋部長這么生氣呀？”王滿有陪著笑，說道，一邊給宋部長倒酒，斟滿一盅后，自己先干為敬。

“宋部長，你看，我妹妹劇團那個事兒？”王滿有小心翼翼地探問道。

“哦，劇團那個事兒啊。是這樣，程序是一定要走的……”宋健抿了一口盅里的西鳳酒，說道。

要走程序，看來宋部長不太開心啊。王滿有想。

突然，他發現宋健副部長老是斜著眼看幾桌之外的另一桌人，他也斜眼看過去，那是一桌老人，加上一個孩子。王滿有心想，這不就四個胡同老頭，帶著誰的孫子過來吃個飯么，有什么好看的？

“宋部長，你莫不是有心事？”王滿有繼續探著口信兒。

“有心事，有心事。”宋健干了一杯酒，頗有些壓抑而氣憤地說道。

“憋著總不是好辦法，如果宋部長信得過兄弟，咱們不妨把酒長談么。”王滿有頗懂此中道理，如果能讓宋部長一直喝酒，事兒說不定就能辦成。

又斟了一盅酒，宋部長指著對面那桌說道：“那小子，那小家伙。哎，打人不打臉啊，讓我的面子丟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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