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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惠王府那邊送月餅過來,姜氏出去迎接著,又打賞了送東西的跑路人。這邊祝夫人和晚輩們聊著天。青竹很好奇少南下午時和她說的安排,好像并沒什么動靜嘛,莫非真是忽悠自己的不成?
便悄悄的問著他:“你的安排在哪里呢,又唬弄我,是不是?害我白期待一場。”
少南輕笑道:“你還真的期待了,我以為你并沒放在心上。不過你再等等吧,天色也還早。”
青竹依舊弄不懂他。
這邊的人都伸長了脖子,盼了又盼,汪大海才從宮里回來了。自然也帶回來了些賞賜。換了官服便來了寧萱堂這邊。坐著的人也都起了身。
祝夫人道:“家里人都等著你呢。”
汪侍郎道:“哪年不是如此,好了,該怎樣還是怎樣吧。”
姜氏又命人接著吹奏。第二支笛樂為《梅花三弄》。
青竹也是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這是支很久以前就有的古曲。曲子低沉,不細細聽的話,根本就不大能聽見。
汪侍郎與長子聊了幾句,接著又和祝夫人道:“我聽人說佩文今天也準備要露一手。到好久沒聽見她彈琴了。”
祝夫人看了一眼,席上并不見佩文,又問姜氏。姜氏笑道:“她早準備去了。老爺和太太就等著吧。”
汪侍郎捻須道:“琴是高雅之物,當(dāng)初讓她學(xué)也是希望她能修身養(yǎng)性,從沒想過要讓她在人前賣弄,也不是拿來獻技的,到底怕侮辱了琴。”
祝夫人聽著不喜歡,便說:“今天難得大家都高興,這些話你還是別說了。”
汪侍郎笑道:“是,擾了你們的興致。”說著也不讓人勸,自己又斟了一杯,大大的喝了一杯酒。
過了半晌,才見佩文出現(xiàn)了,倒也細細的妝扮過。身著秋香色的褙子,盈盈的施了一禮。那邊也早就備好了琴。當(dāng)下立即安靜了。
只見佩文坐回了繡墩上,手按琴弦,一臉凝思沉著。低低的彈了支《碧天秋思》。剛才還喧鬧的場面,此刻卻顯得出奇的寧靜。
悠揚的琴聲,偶爾那草叢里還會傳來幾聲蟲鳴聲跟著伴奏。
琴聲悠揚,抬頭時,只見正好一輪白玉盤端端正正的掛在幽藍的夜空。此情此景,難免讓人覺得有些心馳神往。
聽著琴曲,青竹暗自感嘆道:名媛閨秀,也不過如此。不免又想,以后要是有了女兒,也讓她學(xué)成個端莊嫻靜的才女。
曲終。佩文又施了一禮。
汪侍郎早就備下了賞賜,才從宮里帶回來的御制香囊一對,沉香腕珠一串。祝夫人也有賞,嶄新的錦帕兩張。
佩文笑問著:“爹爹,女兒的琴技可有長進?”
汪侍郎笑道:“馬馬虎虎,不過還有很長的距離要學(xué)。”
佩文笑道:“女兒回更加努力練習(xí)。”
汪侍郎又道:“此物雖好,但不能玩物喪志。女孩家的本分不能忘。”
佩文應(yīng)了句是。
少南起身向汪侍郎敬了三杯酒。汪侍郎語重心長道:“白天我說給你的都記下了吧?”
少南道:“大人教誨,晚輩不敢忘。”
“甚好。明兒我不能相送。提前道句珍重吧。”
少南又向汪家長子、三子敬酒道了謝。青竹在一旁看著,心想他這是要離席的節(jié)奏么?直到少南和幾位都回敬過了。這才低聲和青竹道:“跟我來。”
“去哪?”
“隨我來就行。”少南將冬郎抱著,一家三口告了席。
就是此刻,青竹也不明白少南到底想做什么。
回到小院里,少南將冬郎交給了寶珠。又將沾有酒氣的衣裳換了下來,讓丫鬟幫忙拿去晾著。
青竹道:“還沒席散呢,哪里有先睡的道理。難道你還怕明天不能早起嗎?”
少南挽著她的手道:“誰說要先睡了。好好的跟著我罷。”
青竹疑惑不解的跟著少南一道,兩人出了小院,也不去寧萱堂,竟然出了后門。那里早就車子在等候著。
青竹這才明白原來項少南想帶著她夜游。
青竹道:“還沒和夫人打招呼呢。”便打算要去寧萱堂和祝夫人說明。
少南卻已經(jīng)先上了車,接著又伸手去拉青竹:“放心,我都說好了。”
青竹這才明白,原來少南一直按兵未動就是等汪侍郎回來,等汪佩文獻過曲,敬了大家的酒,才將她從席上帶了出來。原來這些都是他提前預(yù)謀好的。瞞得可真深,竟然自己一點消息也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