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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萌”真是無往不利的高招!
翁氏一點(diǎn)也沒有遷怒高靜媛把她女兒的床蹦塌了,而是慈愛的牽著她的手回到茂萱堂,親自安排吩咐下去,讓她和靜嫻一起錘在暖閣里。而高家的大家長則是往書房安置了。
在主院侍候的丫鬟自然不一般,不管心里怎么看的,對高靜媛的照顧非常周到細(xì)致。跟春淺和秋華那個丫鬟,完全不同。高靜媛瞇著眼睡覺,心里卻在翻來覆去的想,她這樣“蹦跶”到底能不能如愿?
長房是為了高守禮跟林丫丫的“緋聞”才接她過來小住幾天,等發(fā)覺林丫丫早就嫁人了,恐怕立馬一打包,將她送回。
她現(xiàn)在陷入一個怪圈。
不蹦不行,人家當(dāng)她是小孩子——小孩子哪有發(fā)言權(quán)?只要聽大人擺布就好。可是蹦跶得太厲害了,鬧得人煩,誰愿意收留她!
中間這個度,好難把握。
等等,她好像遺忘了什么?高家……長房……小女兒高靜嫻!因為大堂姐高靜娟很快要出嫁了,長房里只有兩個女孩,年齡差距還挺大的。如果她能得到高靜嫻的喜歡,喜歡到肯主動開口挽留,比白費(fèi)那些心機(jī)強(qiáng)!
討好那些大人很難,討一個稚齡女孩的喜愛,還不容易?高靜媛抿著小嘴,美美的笑了。
……
與此同時,高家三老太爺、二老太爺,以及高家最年長的太婆,三人組成了臨時的討論組,商量一件大事——過繼。高勿為是發(fā)起人,不過地位最低,坐在最矮的腳踏上,抽著旱煙,半天不吭一聲。
“媽,二哥,就這么的……定了?”
“說啥呢,這是關(guān)系孫子一輩子的大事,你吧抽袋旱煙就定了?娘還沒開口,你急什么!”高勿爭不滿弟弟的魯莽。
“還有啥商量的!大哥他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臨終前交代,給他的二子繼個香火。二哥,你不會忘了吧?忘了啥也不能忘記大哥的話啊!再說,小娥那丫頭也可憐,孤零零的,得給她找個依靠。別等以后嫁了人,娘家兄弟你推我我推你,都靠不上。我看守諾挺好,長的周正,性子也直。他媽就是活著托日子,熬不了幾天了。等他媽走了,我看就挑個日子,辦了吧!”
“老三,我說你什么時候能改改脾氣?還跳個日子就辦了?不得問問孩子的想法?還有他老子!”
“哼哼,他老子……”高勿為心想,那不是我兒子嗎?我說的話他敢不聽?
“小祿子之前跟我通過氣了。守誠、守諾,過繼誰他都同意。”
高勿爭聽了這話,更不滿了,“到底是他的親生骨肉,就舍得?”
“哥,你要說這話我做弟弟的可不高興了啊!親生的當(dāng)然舍不得。不是為過世的大哥嗎,難道讓大哥在天之靈都不安穩(wěn)?你當(dāng)我貪圖長房的錢財,‘賣孫子’啊?我早跟小祿字發(fā)話了,過繼的兒子就不是他的了,以后死活都是長房的人,別仗著親生就要錢要物——真有那事發(fā)生,看我不大棍子打死!”
高勿為咬牙發(fā)了狠,顯示他不是開玩笑,而是動真格的。看了一眼瞇著眼的老娘,又加一把勁,“還有我福子,哎,也走了有七八年了。媽,他可是你最疼的孫子啊,他和老大媳婦活著的時候怎么孝順你?比對我還強(qiáng)些。如今墳上也沒個男丁祭祀啥的,靜媖那丫頭啥事情也不懂,現(xiàn)在還成了二哥的孫女,把二哥二嫂當(dāng)成親祖父母了。不知道還記得不記得親爹親媽長什么樣。”
高勿爭聽得火冒三丈,“老三!你家靜媖被逼的喝老鼠藥,你乍不說呢!要不是你二嫂出面,孩子被活生生的逼死你都不知道!還說想福子,那是他唯一的血脈,都能被逼死,你呀,一輩子就是嘴上功夫!”
“誰,誰嘴上功夫了!高老二,你再胡扯,我跟你沒完。福子是我最疼的兒子,他跟祈兆一樣短命,年紀(jì)輕輕走了,我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跟挖心挖肺啊!我是身子骨壯實,要是跟大哥一樣要死了,死前跟你交代,把福子兄弟家的兒子過繼一個,你到底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
話說到這地步,高勿爭想反對也無用了。而最高決策人,高家太婆,閉著眼搖搖頭,“過繼……哎,那就過繼吧。不過守誠過繼給他親大伯,守諾那孩子長得好,也有心眼兒,就過繼給長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