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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氏謀反,疑點太多了!比如定罪的幾封書信,到底寫了些什么?被理藩院幾個人隨口一說,就成了鐵證?萬一是說謊呢?再比如,顧氏已經(jīng)是貴不可及的太后母族,只要有顧太后一日,顧氏滿門榮寵,怎么會自挖墻腳?
謀反,顧氏有兵?有財?還是掌控了朝政大權(quán)?
國子監(jiān)的學(xué)生被鼓動起來,要求重審,至少要把證據(jù)案情公布天下。不然難以服眾!
迫于無奈,運社的一部分賬目被當(dāng)成證據(jù)拿出來交代。當(dāng)看到運社一年的收入足足百萬之多,所有人都沉默了。沒有輿論的推動,高靜媛知道一時半會兒,顧氏不能翻案。她也沒指望,高守拙下葬之后,她忙著送發(fā)配邊疆的大伯父一行人。
當(dāng)看到原高家人從大牢里出來,一個個狼狽不堪,祿叔被拘束在一個小牢籠里,手腳捆著,三叔顧祈壽血淋淋的,血衣都嵌在肉里。心志強大如她,受不了了。
她默默的轉(zhuǎn)回身,努力再努力,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對不起,你們受苦的時候,我?guī)е毴チ烁导摇!?
“孩子,你沒……錯。”顧祈祿經(jīng)過牢獄一番折磨,搖搖頭,艱難的動了動唇“保護……你沒錯。”
現(xiàn)在應(yīng)該慶幸嗎?生性倔強的長子守諾早就離家出走了。不管天涯海角,知道他活著,就是安慰了。
而顧祈壽、祈全也沒有任何怨言——他們沒兒子跟著下大牢,女眷都跟翁氏在一塊。聽說已經(jīng)被送到皇家別院。為奴為婢也好在過在牢獄里被一群嗜血變態(tài)的人磋磨。
“那,大伯父呢?”
顧祈祿露出悲哀之色“嫡出……哎,早知今日,我為什么要來京城!為什么要害全家!”
謀反牽連也有大小之分。重罪都讓嫡出的頂了,庶出偏支的,雖然也受了不少苦頭,至少保住了一條命。至于顧祈瑞,剛下牢獄就被帶走了,如今不知生死。
大伯父,那個待她如親生的大伯父,高靜媛只覺得眼中一陣刺痛,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掉下來。
“對了,你爹怎么沒來?”
高家人問她。
高靜媛麻木的說“我大哥死了,四弟失蹤了。爹和祖父都病了。”
“什么?”
顧祈祿不停的撞頭“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家破人亡的本該是我啊!”
“二哥你說這些有什么用,別說了!”
“不,都是我們的錯。我們太自私了!要不是……恩哥也不會中年喪子!”
“噓,二哥,你別胡說了。再說下去,你想把人牽扯進來嗎?”
顧祈祿這才閉口不提,眼眶紅腫著,憔悴絕望至極。聽到發(fā)配到千里之外,也沒什么反應(yīng)。
高靜媛早從之前的察言觀色中,就發(fā)現(xiàn)高老太只有一個親生子。但將心比心,住在親生子家固然名正言順,但肯定會讓養(yǎng)子失去親近之心。而住在養(yǎng)子家,養(yǎng)子有了侍奉的機會,關(guān)系更加親密,也不怕親生子心生不滿——換做是她,也會這么做的。所以,她早就知道自己一家才是真正的顧氏血脈。
為什么不提?
她能說是傅胤之的提醒嗎?顧氏早晚要倒,能脫離顧氏她巴不得。就是沒想到,脫離不脫離,都一樣慘烈。
她該怎么救原高家的叔伯兄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