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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到底要不要像誓言說的那樣,為自己好好過呢?她心里已然有了答案,既然重生了,那么自當好好珍惜,過好每一天,并不是每個人都有這么好的運氣能在生命盡頭后重活一次。
“姑娘……”果兒看著自家姑娘,越看越擔心。“姑娘您怎么了?別嚇果兒。”
于昭目光停留在果兒臉上,盯著她問:“果兒?”
果兒點點頭,坐到床沿伸手撫了撫于昭的額頭,再探了探她脖子上的脈搏,兀自說道:“高燒退了,脈搏也正常,大夫說了,只要姑娘退燒便會沒事的。”
于昭深吸口氣,看著眼前這個這么關心自己的果兒,她笑了笑說:“我沒事。”
“姑娘當真沒事么?”果兒心里想,若是沒事,為何睜開雙眼一句話不說,還滿屋子四處打量。
于昭撐起身體,看著果兒笑了笑說:“我真的沒事兒,只是……”
還說沒事兒?這不后面加個‘只是’了么!果兒心里焦急,忙扶著于昭靠坐在床頭問:“姑娘是不是還有哪里不舒服?”
于昭見果兒問自己,伸手扶了扶額頭說:“我頭疼得緊,腦子里一片空白,就是自己此時身在何方,姓甚名誰都記不得清楚……”
果兒睜大眼,看著于昭的眼神中有種完了完了的意思。“姑娘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于昭無力地點了點頭,望著果兒問:“好果兒,我……是因何生病的?”
“姑娘又說不記得自己姓甚名誰,那為何記得果兒?”果兒聽自家姑娘叫出自己的名字,心里一陣高興,以為姑娘連自己都不記得是誰了,竟還記得她這個貼身丫鬟……
見果兒反應那么激動,于昭有點不忍心地說:“因著剛才你自己說你叫果兒。”
果兒的反應果然如于昭所料那般,頓時如泄了氣的皮球。“姑娘是被二姑娘推下荷塘,后來生病發燒昏迷了好幾天才醒。”說著,果兒歪著頭想了想說:“指不定姑娘這會子不記得事情,跟發燒有關,估計腦子都給燒壞了。”
說完,果兒立馬發現自己說錯話,回頭看著于昭伸手捂著嘴支支吾吾。
于昭笑了笑說:“想必是的,到這會兒頭還疼得緊。”
果兒點點頭,放下杯子后坐到床尾處,望著于昭說:“那日姑娘繡了一朵牡丹使得老爺賞姑娘一個木風車,二姑娘眼紅,待老爺離去時找姑娘搶要木風車。”
果兒認真地說,于昭認真地聽,聽到二姑娘時,心里莫名其妙地冒出一種憤恨,可是自己明明連這個二姑娘的面都沒見過,為何會有這種感覺?莫不是因為原主心底里對這個二姑娘已經種下恨,所以她才會一聽見二姑娘這個稱呼心里就隱隱不快。
“這木風車是老爺賞的,姑娘您怎么舍得拱手讓給那個刁蠻自己不會刺繡的二姑娘。”果兒說著,嘴微微嘟起,她對這個二姑娘也是極恨的。“后來二姑娘見姑娘您不肯給她,趁著姑娘您不注意搶了去不說,還把姑娘您推到荷塘里去了。”
于昭點點頭,輕輕咳了聲問:“后來我是怎么被救上來的?”
果兒聽見于昭這么問,突然回過神來呀地一聲,站了起來低頭看著于昭說:“姑娘不問我倒給忘了,是三夫人救姑娘上來的,三夫人這會兒還昏迷著呢,也不知是否如姑娘這般已經醒來,我且過去瞧瞧。”說罷,也不等于昭回應,她轉身就往門口小跑而去。
于昭看著一溜煙不見人影的果兒,輕嘆一聲。她昏迷了好幾天,腹中早已空白,這個時代沒有掛點滴這種事情,如果一個人昏迷了,那就只能每日喝點湯汁什么的,喝得下命就保得住,喝不下的等病好了命也就去了。
她抓起放在床頭邊上的蓮蓬衣披在身上,掀開被子走下床,緩緩挪到桌邊倒了杯溫水喝下。見桌上放著一碟松軟的糯米糕,喝過水之后食欲大振,而且她這個身體還只是個八歲的小女孩,一餓哪還管得了眼前的是什么食物,能吃下去就行。
吃了幾塊糯米糕,只覺得口干得不行,伸手再倒了水喝下,放回杯子時卻放偏了,好好一個杯子‘啪’一聲摔了個粉碎。
于昭呀了一聲,準備蹲下身去撿碎片,廂房門卻突然被推開,走進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婦人。“昭兒醒啦!”
于昭抬起頭,表情淡淡地看著進來的老婦人,臉上細微的皺紋,頭發有點兒發白,身上穿著深棕色極樸素的衣裳。“你……”
“昭兒,你真的醒了?哎喲,婆婆都擔心死了!”老婦人是于昭的婆婆,三夫人陳氏的母親苗氏,因為娘家只剩苗氏一人,所以陳氏跟夫君求了讓她接苗氏過來贍養。當年陳氏正受夫君寵愛,她提的這個小小要求自然就被允了,苗氏這才得以在于府頤養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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