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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印第安納州與浙江省的友好籃球交流賽只是整場中國之行的噱頭，實際上，在比賽結束派斯克才知道他和孩子們就像是迎接總統的樂團小號手們，完全不在被重視之列。因為印第安納州的地方官員在下一班航班就來到了浙江，據說是來談兩個州省的貿易問題，順便涉及了一些兩國交換生或者留學生的一些事宜。

“該死的！為什么籃球總能摻雜上政治！這還只是一群高中生！讓這些熱愛籃球的孩子們去成為那些該死的政客的敲門磚？我恨美國人自以為聰明的狡猾！”派斯克對這件事很不爽。

比賽結束后，兩隊的教練和球員互相合影留念，隊員們脫下自己被汗水濕透的球衣簽上名字與對手交換，而派斯克布蘭德則通過翻譯向秦牧表達了贊嘆：

“秦，你很厲害，你知道，我總是對一些笑呵呵看起來完全沒危險性的人感到恐懼，你就是這種人，你把所有東西都埋藏在心里，不知不覺的完成你的布置，還有，你很大膽的換下了四名球員，我剛才在比賽看了，只是想確認一下，他們除了那個叫做石的小伙子，應該都是一所中學的，對嗎？”

秦牧更驚訝于派斯克的年齡，這個年輕人只有二十七歲就率領著一州的籃球少年們遠赴中國參加比賽，在中國，這簡直不能想象，秦牧三十三歲來擔任這次的主教練都是自己的老上司受著壓力擔保下來的，本來浙江省更希望去體育總局找個老資格的同志來出任。

“沒錯，他們四個來自我的助理教練所帶領的鎮海中學，石頭是我的學生，派斯克教練，你的眼力很棒！我沒有你想的那么恐懼，我只是盡量調整心態，還有，你更厲害，這么年輕，又贏得了這場比賽。”

“NO！NO!這不一樣，秦，亞洲人與歐美人有著身體差異，這場比賽其實并不公平，對你們來說，速度，爆發力，彈跳力！和我的那些隊員們完全不在一個層面，而且我再來中國之前查過一些資料，就是很多孩子其實是在讀高中之后才系統的接受訓練。但是你們面對這些差異仍然打的非常棒，比如你的弟子石，他非常好，整場比賽他都清楚的知道自己該干什么，他是那種領袖人物。”派斯克對站在秦牧身邊的石敢當印象深刻。

“謝謝你的夸獎，石頭是我那支球隊的隊長。”秦牧聽完翻譯的話微笑道。

“秦，我想問一句，你的學生有沒有興趣來美國讀書，我是說更好的參加一些籃球比賽，我覺得美國更適合培養籃球人才，說實話，他的十三秒9分讓所有人會認為他是天才，這在中國我想并不是什么好事，面對美國隊，十三秒9分，我想你清楚這意味著什么，他很可能會在明天就戴上耀眼的光環，但這并不是我們這些教練希望看到的，對嗎？”派斯克很誠懇的說道。

秦牧其實也在苦惱，當自己的學生完成十三秒9分的壯舉時他就認為麻煩出現了，中國這些媒體最擅長的就是吹捧，也許明天自己的小石頭就會被套上諸如“中國喬丹”“中國米勒”“中國麥蒂”之類的頭銜，也許高中都不用讀完就會入選國青隊之類的訓練隊，但是現在的小石頭還并不是漂亮的玉石，他還只能算是璞玉，還需要時間去打磨他，雕琢他，他還不應該就在現在綻放光芒。派斯克的話讓秦牧很興奮，美國高中籃球才不會注意一個球員的偶爾爆發，他們更注重培養，也許派斯克教練提出的是個好主意。

“非常感謝，我是說如果石頭能去美國接受一些訓練，他會激動壞的！”秦牧看了一眼身邊的石敢當，雖然石敢當臉上還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溫和笑容，但是緊握在背后的手卻出賣了他。

“那么好吧，稍后我會和跟我一起來的馬克提這個問題，他們正在研究留學生的問題，石有一個好教練，你很明智，秦！雖然你的球隊可能失去石會實力減弱，但是如果石在美國某一天震撼世界時，所有人都會知道你今天為他做的一切！石，你應該好好感謝你的教練，他是個很厲害的家伙！”派斯克拍了拍石敢當的肩膀笑著說道。

“他應該感謝你！派斯克教練！你給了石這次機會。”秦牧對派斯克說道。

……

當晚，石敢當就出現在了中國安排留美學生的名單上，他留學的中學是特雷霍特約瑟夫中學，也就是派斯克的孿生哥哥拉里-布蘭德執教的中學。

為此，派斯克還專程和秦牧與石敢當解釋了一番：

“秦，這是我推薦的，約瑟夫高中的教練是我的哥哥拉里，我已經和他通過電話，之所以安排石去約瑟夫中學是因為我哥哥更適合石，你可能不知道，我的那支球隊那幫小家伙和我一樣，每天瘋瘋癲癲，我是說我不太可能板下臉來要求他們，但是我哥哥可以，他更適合執教石這樣的中國學生，他會教會你基本的籃球訓練，雖然你現在打的不錯，但是力量，速度這些地方都有待加強，拉里是這方面訓練的好教練。而且拉里很嚴肅，他是那種不茍言笑的人，就像中國有一個詞語就好像專門形容他，那個詞語叫做喂人吃膘？好像是這個發音。”

這個詞語讓秦牧和石敢當笑翻了，這個美國佬很幽默。

……

之后的幾天，派斯克與籃球隊員們在秦牧和陳輝的陪同下游覽了西湖、普陀山一些中國風景區，更去了陳輝的鎮海高中參觀，在鎮海高中的籃球館和鎮海全主力又打了一場不設防的比賽，當然，這場比賽并沒有被其他人所知，那場比賽據說讓派斯克臉色很不好，因為自己這幫小子們居然輸給了鎮海高中，他們傻乎乎的沖擊內線暴扣，空接玩的很爽，但是人家鎮海的球員個個三分線外遠投，侯杰果然不負齊天大圣射手王的稱呼，一雪前恥，單場三分球14投11中，拿下33分。

當派斯克帶領隊員坐上機場大巴看到隊員們每個人都鼓鼓囊囊的背包時才發現，自己來一趟中國，居然沒人贈送給自己什么。

“狗屎！秦這個狡猾鬼！我應該要一些中國美酒！”派斯克暗自嘀咕。拉開很久沒打開的背包才發現，里面整理的擺放著兩條中華香煙和兩瓶白瓷瓶子的中國酒，那兩個字他認識，上次和秦牧吃飯時他贊不絕口的茅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