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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寧蓮藕般的玉臂一展,打量著被拖在地上痛得冷汗淋漓的秦羽瑤,嘴角漸漸蕩漾起了笑意,聲音卻是冷冷的,“你們好大的膽子,誰讓你們這樣對待她的!”
“公主,這是皇上親自下的圣旨,對犯人嚴加看管,是在下只是奉旨帶人去審問,您可千萬別讓我為難!”
“憑你也敢威脅我!”朱寧眉眼泛起寒意,“我要和她說幾句話,你們先退下!”
“她是欽犯,要是出了什么差錯小的無法交差,還請公主您別為難奴才。”侍衛無奈地解釋。
只見羽瑤柔美的小臉慘白,美眸泛紅,若是離開了兩旁侍衛的挾持,估計會直接倒在地上,朱寧不再堅持,湊近羽瑤的耳邊,“梅大哥讓我告訴你,什么都不要承認!”
羽瑤鼻子一酸,忍了許久的淚不受控制地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羽瑤一路被拖到一間充滿血腥氣味的刑房,里面隔絕了一切的陽光,沒有窗,只靠著墻上面的火把燃燒來照明,忽明忽暗中,羽瑤一眼看到刑架上渾身血污的舅舅心悸痛著,直直地瞪著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坐在一旁翹起二郎腿的薛巖。
秦重謙的一頭黑發仿佛一夜間白了許多,心下凄然,他瞪著充滿血絲的眼睛,扛著施加在身上的大刑,咬緊牙,在看到被拖進來的羽瑤的一瞬間,秦重謙像瘋了一樣的大吼起來,“你們這幫卑鄙無恥的小人,有什么招數沖著老子來,折磨小丫頭算什么本事。”
薛巖蕭宸軒雙目凌厲,咬牙怒呵道,瞳仁的色澤驟變,深黑得要將人吞噬,身上散發的冰冷的氣息,震懾住在場所有人的心。“既然你不畫押,那就讓她替你!”
薛巖把目光移向羽瑤,“你……畫押!”
這一聲暴喝打斷了羽瑤的恍惚,拉回了她的神思,她看著丟在自己面前的供狀,又看了看那得意洋洋的薛巖,一瞬間有了決斷,橫豎是死,何不堂堂正正的死呢!
“畫什么押?你們想屈打成招嗎?”羽瑤用僅有的力氣一把扯爛了供狀,冷笑著扔到了獄役的臉上,罵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詞,你們這般奸賊明明就是想陷害我們秦家,要殺要刮痛快點,何必弄這些無謂的東西來掩人耳目呢!”
羽瑤眼中氤氳一片,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卻言辭凜然,讓獄役心虛地退了幾步,才愕然反應過來,她只不過是個年輕的小姑娘,能掀起多大風浪!
滿刑房的人都被這意外呆了一下,薛巖站起身,踱了幾步,打量著羽瑤,冷笑道:“屈打成招?呵呵,打了嗎?我們打你了嗎?你知道什么是屈打成招嗎?想不想見識一下?”
他慢慢地轉身,招了招手,兩個獄役就將羽瑤拖了過去扔在他腳下。
他倏地蹲下來,用力拉起了羽瑤的一只手,羽瑤想要掙扎,卻被他死死地握著,羽瑤渾身一怔,睫羽輕扇,紅唇微顫,驚恐地看到一根長長的針對準了自己的手指。
“啊……”羽瑤想咬住唇,可這疼痛深入骨髓,即使調動全身的力量去抗拒,也終于無法避免地響起她凄慘的叫聲。
“到了我的手里還敢頂撞,真是不自量力,今天我就讓你體會體會什么叫屈打成招!”
羽瑤絕望了,還沒來得及去看自己的手指,又一陣巨大的痛疼傳來,似乎指甲手指都分離了,不再是自己的,她一陣暈眩,然后猛然失去了意識……
“也就這點能耐,潑醒,繼續審!”
早有獄卒捧著備好的冷水,滿滿一盆傾了上去,粉衫烏發,頓時淋漓,在濕冷的寒意中,羽瑤勉強睜開眼,污水從發際一滴滴流下,劃過羽瑤慘白的臉,連唇都無一絲血色,卻把一雙眼睛瞪得更大,如千年古井般深邃。
薛巖突然有想把她雙眼挖出來的沖動,被她這么瞪著,就好比凌厲的箭要把自己前后貫穿。
羽瑤因身體的疼痛和冷水的刺激一直在哆嗦著,卻偏偏在那柔弱無力中帶著某種令人心驚的堅韌,即便被人踩在腳下,也仍然有倔強的不服輸的傲氣!
“來人,繼續!”冰冷的言語不帶有一絲感情,羽瑤已經沒有了反抗的力氣,任憑獄卒拿在手里,羽瑤只覺尖銳的劇痛閃電般直刺心扉,痛的全身都在抽搐。
被牢牢鎖住的秦仲謙看老淚眾橫,他無法忍受他們在自己面前這么肆無忌憚傷害她,“住手,我招!”
“舅舅不要!”羽瑤雖然在喊,卻已聲如蚊吶,疼痛不可抑制地蔓延開來,羽瑤疼的扶在濕濕的地上,失去了意識。
秦重謙望著獄卒遞過來的供狀,喃喃道:“不就是一條命嗎?我簽字,我畫押。”
薛巖笑了,“早知這樣,何苦受那么多折磨,來人,給他畫押。”
看著昏迷不醒的羽瑤,秦重謙目光冷凝,心中的恨意沁入骨髓:“丫頭,希望你少受些折磨,我也可以去見你九泉之下的父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