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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錦等的焦急,一把抓下自己的紅蓋頭,喊道:“晴嵐。”
小丫頭推門進來,“小姐,你怎么自己把蓋頭拿下來了,這是需要王爺掀開的呀。”
“都這個時辰了,你覺得他還會過來嗎?”妙錦眼淚在眼眶里面打轉。
仰望長空,眼中淚水隱下盡是森寒的恨意,對晴嵐道:“你并不知道,朱棣乃是我自幼芳心暗許的夫君,并且父親和皇上早有婚約在先。約定我倆長成之后完婚。”
“既如此,為何?”晴嵐咽下想要說的后面的話,知道這個時候一定不能觸及小姐的傷心事。
“我早存心志,嫁入王府之后一定好好輔助他謀劃軍國大事,因此自己勤奮學習,涉獵書籍甚廣,沒想到,我偏偏沒想到,他竟然心有所屬,我每天期盼,等到的這一天竟然是如此場景。”
“小姐不要傷心,也許是王爺有緊急軍務要處理吧,我出去看看王爺在哪,小姐別著急。”
說完,晴嵐幫妙錦把蓋頭蓋上,出了門。
新婚之夜的朱棣此時正一個人,一杯酒,站在書房門口,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里愈發清瘦了。
正廳里喧嘩著,官員之間互相敬酒,奉承,真是熱鬧非凡。
遠處一個人影愈發接近了,有些踉蹌,看來這來人也喝了不少酒。
兩人對視的瞬間,來人先道:“朱棣,從今天起你就和我一樣了,沒什么可自豪的,你也沒有資格許她未來。”
朱棣嘴角浮起一絲凄涼的冷笑,“什么時候輪到你來質問我了?那天要不是因為你,她會被父皇下獄嗎?你身為駙馬,就應該擺正自己的位置。”
心情低落到極點,在面對梅殷時卻依然保持了無比的冷靜自若,聆聽、微笑、回答和拒絕,將他置于身外,劃清界限。
王者的氣魄剎那間充斥在整個空間里,依稀覺得那一刻大概產生了剎那窒息感,其實兩個人都是同病相憐,所追求的,都只不過是鏡花水月,虛空夢一場。
“對,我是駙馬,拜你所賜,哼,不過現如今我也當不了多久的駙馬了,公主一直沒有原諒我,皇上也等著對我發落,你大哥那邊更是虎視眈眈,你嘗試過度日如年,心如刀絞的滋味嗎?”
心如刀絞,朱棣回想起大殿上羽瑤的話,用力甩甩頭。
“我的事不用你管,等我成親之后,明日,羽瑤就會被流放了,你愿意,可以去送送她,也算我們相識一場,至于我和她,再無相見之日。”
“我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么,這是她給我的信,說什么接近我是為了報仇,我不會相信這些鬼話,明天我會當面找她問問清楚!”
甩手離去,問問清楚!我又何嘗不想找她問問清楚,為什么要這么踐踏我的真心,你可知我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讓自己鼓氣勇氣的嗎?
燕王成親,所有皇室成員悉數到場,只有太子朱標在趕赴臨濠祭拜祖墓的路上,自從燕王遇刺事件以后,表面上看事件已經結束了,但精明的朱元璋不會一點都覺察不到。
朱標一行三人,一路無言,只在正午時吃了些干糧便馬不停蹄,望著四周不停倒退的景致,任由疾風吹過臉頰。直至夕陽西下,看著半面被染紅的天空,父皇那番話一直在耳邊回響著,朱標目光犀利,臉上沒有一絲笑容。
回想起羽瑤那刻意回避的目光,看著眼前越來越急的雨幕,亭臺樓閣上隱約已見初秋的凋零,曾經飽滿的花朵卸了紅妝,急雨打在殘存的荷葉之上,激起一層淡碧色的煙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