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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朱標！”羽瑤自顧自地大喊，卻是再也沒有了答應的聲音。黑衣人首領從樹后一步一步走出來，“你看看因為你，害死了多少無辜的人。”

“你們到底是誰？為什么要殺我？”

“我們奉燕王殿下之命，特來斬草除根！”黑衣人露出兇光。

“斬草除根？”羽瑤低頭，眼里彌漫著淚水，朱棣，你就這么恨我么，連一條生路都不肯給我。

再抬頭的瞬間，羽瑤斂去淚水，眼里只余冰冷，只覺得耳邊嗡鳴不止，腦中像是有人拿著刀劍不停翻攪，攪出灼燙的血讓她連略略思考都覺得難耐。聽不到黑衣人在說些什么，只看到她眼里越來越濃的夜色，萬物俱靜。

“既如此，我就成全你們。”

羽瑤用盡全身的力氣往懸崖邊跑過去，黑衣人馬上緊跟著圍過去，羽瑤的眼里不知名的情緒在掙扎，抖著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黑衣人進一步，她退一步，直至察覺到腳后跟空懸，黑衣人的步子也停下來。

“你真要跳下去嗎？這后面可是深不見底，下去了連尸體都找不到，我雖奉命來殺你，卻也并非不仁不義。”一把劍扔了過來，“你自行了斷，我留你全尸。”

羽瑤垂首，雙拳緊握，掐住自己的掌心。恍惚中朱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噙著若明若暗的光，看不出心中情愫。山風刮在二人中間，羽瑤只覺得滿面的疼痛。

常年暗黑無光的山頭被黑衣人舉著的火把點得亮了大半邊，映得天空都有了紅霞般的光彩。已經深夜，這幾個時辰羽瑤感覺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羽瑤撿起黑衣人扔過來的劍，只覺得自己呼吸越來越沉，越累越重，腦中翻攪著一片混沌。

“你們回去告訴朱棣，我沒想過他會如此絕情，我為他焚盡心智，傾盡所有，即便他欺我騙我傷我害我羞我辱我，身負世仇，我卻沒想過取他性命。”

她側首，半瞇的眼里縈繞著決絕，冷笑，“但，從今往后，天高海闊，黃泉碧落，今生今世，永不再見！”

羽瑤一手扔下長劍，面如死色，待到話完，整個人已經退到崖邊，毫不猶豫地奮力一個旋身，跳了下去。

夜色如鬼魅張開雙臂猙獰地大笑，眨眼間將的身形吞噬地干干凈凈，天地間仿佛只余風聲呼嘯，蕭然寂落。

這夜，朱棣一直心驚肉跳，坐立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要發生，卻又毫無頭緒。

“王爺，王妃問您今晚還有事情要處理嗎？要不要回房就寢？”晴嵐端著一杯茶放在朱棣桌上，問道。

“讓她先睡吧，不用等我了，最近國事繁忙，可能今晚又要在書房將就一晚了。”晴嵐悻悻離去，房間外面，影兒狡黠的眼神一閃而過，“即使你嫁給王爺又怎樣，還是得不到他的心。”

午夜，雷聲陣陣，暴雨傾盆，朱棣走到窗邊，心無來由地快速跳動，難道是羽瑤遇到了什么危險？搖了搖頭，趕忙自我否定，“不會，一定不會。”

雨夜，徐妙錦也是一夜無眠，對著孤燈腦海里浮現出朱棣桌子上的詩：

靜思伊久阻歸期，久阻歸期憶別離。

憶別離時聞漏轉，時聞漏轉靜思伊。

“小姐，睡下了嗎？”門外傳來晴嵐的聲音，“什么事？”

“老爺的人來見你，想要當面匯報一些事情。”妙錦下意識反應是那件事，三更半夜，一定很緊急。

“讓他進來。”

黑衣人進屋，納頭便拜，“小姐，事兒辦成了，她掉落山崖，但是......”

“但是什么？”“我們把他逼到懸崖，遇到了一個人，自稱是太子，阻礙我們殺掉她，后來還動起手，我們一時失手，殺了他。”

驚懼充斥著妙錦的腦和心，“老爺知道嗎？”“知道了。”“老爺問你要不要和王爺商議一下，該怎么辦？”

“不要，一定不可以，不能夠讓他知道。”妙錦第一個反應是如果讓朱棣知道是自己下的殺手，那么就全完了。

“現場處理怎么樣？有沒有收拾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