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宇雕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荊宮里,此刻安靜的出奇,若不是陣陣蟬聲響起,幾乎讓人感覺不到有什么生氣。這里就如同是王宮里的禁地,門外守衛森嚴,除了皇上,沒什么人可以接近這里。
羽瑤在銀釧兒的陪伴下,正在水池邊喂著魚。
“娘娘,您看這幾條魚吃魚食的樣子真有趣。”銀釧兒指著那些漂亮的紅魚笑道。
羽瑤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眼角瞟了一眼門外的那些守衛,心里尋思的完全是別的事情。
雖然她能平安的將孩子生下來,可是之后呢?難道連孩子也要在這令人窒息的牢籠里成長?而且,如果是個男孩,他會不會被□□成第二個朱允炆?只要一想到這里,她就會覺得渾身充滿寒意。
她和孩子不能就這樣被活活困死在這里。逃跑還是唯一的出路......可是,到底要怎么逃呢?
每天,朱允炆都會來到大荊宮,有時是默默地坐著,有時是說一些無關痛癢的話,但幾乎每天都來看著羽瑤把藥喝完。
又過了幾日,圣旨還不見下,羽瑤感覺自己總是出現對過去的一些事情的細節想不起來的情況,難道這是懷孕的自然反應?
白晝總是那么短暫,這一天夜,朱允炆沒用通傳,徑直走進了羽瑤的房間。
“我已經下了圣旨叫人去支援了,羽瑤,這下你滿意了吧,這幾日都不見你笑,我答應你,一定把他的尸首找回來,然后追封他一個大大的王侯,風光大葬!”
說完,又轉向了羽瑤道:“羽瑤,我昨天替這孩子想到了一個好名字,你說如果是個男孩,就叫朱文琛怎么樣?”
羽瑤臉色一變,“這個就不用皇上費心了。”
“那怎么行?怎么說這也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朱允炆彎了彎唇,半開玩笑道。這話在旁人來說沒什么,但在羽瑤聽來,卻是說不出的郁悶,可又不能當眾反駁他,只得用別的話搪塞道:
“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也是,你現在有了身孕,不該站那么長時間。”朱允炆不由分說地攔腰抱起了她,無視她輕微的掙扎,徑直朝房里走去。
銀釧兒掩嘴輕笑,也跟了上去!
走到房里,朱允炆將羽瑤放下后,從懷里拿出一個精致的玉盒子,道:“這是波斯國出產的螺子黛,前些日子剛從宮外入貢,聽說還不錯,所以拿了一些給你。”
羽瑤瞥了一眼,記憶中似乎在徐妙錦的梳妝盒里面她見過這種叫做“蛾綠”的螺子黛,價格非常貴重,一粒十金。他忽然拿出這樣貴重的東西給他,不免有些驚訝。
“我用不著。”自從住在這里,她從沒接受過他任何賞賜。
他早就料到了她的反應,于是隨手拈起了一顆,在水中化了開來,一手制住她的身體不讓她亂動,一手輕輕地替她畫起了娥眉。
“我不喜歡!”她惱怒地反抗,將頭扭來扭去不讓他畫。
“再亂動我可要親你了。”他不得不用威脅的口吻迫使她乖乖配合,小心翼翼地畫完兩道眉后,他隨手拿起了一面銅鏡放在了她的面前,嘴角噙了一絲笑意,“你看看,我畫的怎樣?”
羽瑤本不想看,可又有些按奈不住好奇,還是抬頭看了一眼。只見鏡子里的她,眉毛一粗一細、
一高一低,看起來有幾分滑稽,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朱允炆先是愣了愣,隨后歡喜若狂地看著她,“羽瑤,你笑了,你終于又對我笑了!”
羽瑤立刻斂起了笑容,微微側過了頭,不再去看鏡子里的自己。朱允炆到也不在意,語氣溫柔的問了一句:“羽瑤,你喜不喜歡?”
她的眼前有些恍惚,仿佛曾經也有人和她說過這句話。
她的心一緊,猛喘一口氣,連忙抓緊自己胸前的衣服,布料滑順的質感,不能減輕一點點心痛的感覺。低下頭,看到地面上夕陽為自己剪出修長卻落寞的影子,她的視線有一點模糊。眼角一涼,竟不知不覺落下淚來。
朱允炆靜靜得看著她,忽然俯身下去,輕輕吻著她的眉毛,仿佛春天的細柳拂過清澈的水面般溫柔。
深秋高遠的天空清淡如水,空中遠遠地浮著幾縷煙氣凝聚成云。羽瑤正想著怎樣才能逃出去,就在這時,她忽然聽到銀釧兒的叫聲,一回頭,發現身后居然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七八歲的男孩。
只見他身著袞冕,青珠九旒,典型的大明皇子打扮。果然,只聽見銀釧兒驚慌失措道:“殿下,您,您怎么會出現在這里?您是怎么進來的?”
朱文奎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俊秀的臉上有一個俏皮的酒窩若隱若現。
“聽我母后說,這里藏了一個好漂亮的姐姐,所以我才特地來看看。那些守衛不知道我進來哦,因為我是從那棵樹上爬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