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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平州再次說:“我送你吧。”
“我……我的同學有順路的會送我。”
我剛說完,那邊的五個人又打到兩輛空車,李雪對我喊:“嚴冰,我們幾個順路的先走了,你朋友是不是送你啊?他送你,我們就不用派男生繞遠送了!”
李雪說的朋友指的是孟平州,說著,還對我意味深長地眨眨眼,弄得好像我和孟平州關系不一般似的。這下,我反而不好再跟著他們上車了。眼睜睜看他們一溜煙坐車離開,我一跺腳,氣急。
孟平州笑了,“走吧。”
算了,坐他的車,不會讓我少快肉。
他的司機為我們拉開后車門,我和孟平州上了車,報上自家地址。車座上有一大堆大大小小的禮品袋和包裝盒,我捕捉痕跡地把它們推在我和孟平州中間,隨意說了一嘴:“怎么這么多禮品?”
我還記得這個司機叫小高,這小高一臉憨厚,今天心情貌似不錯,主動對我說:“今天是孟董生日,那些都是別人送的。”
我一頓,看了看孟平州,說:“生日快樂。”
孟平州大概沒想到我會對他說這句話,微微愣了一下,對我點點頭:“謝謝。”
沉默一會兒,我說:“我回來以后,那個吳社長親自跟我要了我的幾本小說稿件,過了沒幾天就打電話通知我,說我有一本小說可以出版,我已經(jīng)和他們出版社順利簽約了,他們給出的稿酬很好,而且還約定給我做長期宣傳。”
孟平州說:“恭喜你。”
我由衷地說:“非常感謝你,我朋友也幫我聯(lián)絡過幾次出版社,但是都沒通過,這次卻通過得這么順利,是你幫了我。”
“不必客氣,我說過,這只是舉手之勞。”
“你們的舉手之勞,可免卻我們太多的輾轉(zhuǎn)之苦。”我非常明白,吳社長是看在孟平州的面子,看在大筆贊助資金的面子。
拿人的手軟,我的態(tài)度少了些許強硬。
為了化解太嚴肅的氛圍,我調(diào)侃道:“你可真奇怪,氣場明明很高調(diào),對待身邊的人又好像很低調(diào),這就是低調(diào)的高調(diào)?你是不是碰到個認識的人就車接車送啊,日行一善學雷鋒做好事?”
他問:“你覺得我難以接近嗎?”
“這還用說嗎。”我好笑地搖搖頭。
他點點頭,也算是認了,但是過了一會兒,他又說:“也許我們以后認識久了,會好一點。”
我輕笑了一下,心想,可是,我根本沒想和你這個孟董有以后。因為我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不是一個階層。而且除了彼此都認識余晴,其他的我們連共同語言都沒有,我習慣了像草一樣默默無聞的生活,對于權貴,我也不想高攀。
今夜特別幽靜,街上的車雖然此時還很多,但是,和平常不同,我坐在車內(nèi),望著外面的風景,此時此刻本該失落寂寥的夜晚,卻多了一份輕松。
正在我和孟平州彼此又無話可說的時候,我的電話響了,我以為是鄭文浩打過來問我情況,大概要開車接我回家,但是一看來電顯示,是程鵬,這讓我驚訝了一下。
我微微向右側(cè)了側(cè)身,小聲接起電話,“喂。”
隨著我側(cè)身的動作,我和孟平州之間的一大堆禮物中,有一個盒子從上面滑落到地上。
電話那端傳來一句虛弱而疲憊的話:“我喝吐了……”
“你打錯了吧?”我問。
“嚴冰,是我,我是程鵬。”他說明自己沒有打錯,找的就是我。
“你有事嗎?”
“沒事,就是酒喝多了難受,在廁所吐了半天,打個電話給你聊聊。”
我諷刺道:“現(xiàn)在不應該是你洞房花燭的時候嗎,干嘛找我聊天?”
程鵬有些煩躁的說:“什么洞房花燭啊,賓客多到應付不過來,到現(xiàn)在我還沒停了酒,都知道我肚量大,誰都不放過我,這幾年我真是拿命拼的,在外面要裝的人模狗樣,身心俱憊只有自己知道。”煩躁的嗓音中略微帶有醉醺醺的感覺。
他的口吻好像還把我當做很親近的人一樣,不顧忌的跟我抱怨他的辛苦,然而我并不想跟他搭話,畢竟他現(xiàn)在身份不同,是別人的老公,除了公開場合,我不想做一個陪別人老公私下里閑聊的女人,況且,我身邊還有孟平州。
于是,我說:“那就跟你媳婦好好傾訴一下,應付完了好好回家休息吧。”
我想掛電話,他又問:“你那邊好安靜,聚會散了嗎,你回家了嗎?”
“已經(jīng)散了,我正在回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