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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扯,只剩下兩個他自己怎么不收藏,你八成被框了!”鄭文浩覺得我智商堪憂,頓時拎起茶壺教育我,“這只茶壺不是你同學送的嗎,能值幾個錢,幾百塊錢都撐死了。”
我虛心的笑了笑,“說的是啊,所以說我腦抽了嘛。”
總不能告訴他,這是孟平州給的,本來是別人送給孟平州的,不會便宜到哪去,我琢麼著怎么也得比我買的茶杯貴吧。不過說不定也就是一份普通的小禮物,制作比尋常東西精美一些,被我高估了。但是我的茶杯已經(jīng)買了,用了,不能再退回去,放出去的血已經(jīng)收不回來了。
鄭文浩嘆了嘆氣,還是仔細的研究了一下那兩個杯,可惜,他和我一樣對這東西沒什么考究,索性就當我是冤大頭了。
“你啊你,好不容易賺了點錢就亂花,這個錢花的太不值了。”
我幽幽一嘆,也很無奈:“其實還真沒賺到多少錢,雖然我的小說得到幾萬的打賞轟動一時,可是,后勁不足,寫的不夠出色也沒用,現(xiàn)在成績又開始掉下來了。”
“慢慢來,急什么,好歹比之前賺得多一些,總比一直不溫不火強。”
“可是今天早上我接到家里的電話,我媽又失業(yè)了,沒有生活來源了。家里又出了點事,媽媽養(yǎng)老保險也還沒交,我給我媽匯了兩萬塊錢,我現(xiàn)在又沒錢了。攢錢怎么這么難啊,房費,吃喝,這兩樣就是一筆大開銷,還有那么多亂七八糟的支出費用呢,還有意外呢,物價飛漲就是稿費不漲。”
“要不要我借你點?”鄭文浩主動說。
我搖搖頭:“現(xiàn)賺現(xiàn)花吧,過幾天拿到稿費就好了,大不了勒緊褲腰帶唄。”
于是,鄭文浩想起前陣子我跟他的談話,就又奉勸我:“所以說么,先賺錢要緊,你說你想寫回小眾風格的小說,太不現(xiàn)實了。我都不忍心再看到你忍饑挨餓。”
我心想,窮攢錢窮攢錢,窮攢不住錢,老來沒花錢。
錢啊,是最最不可或缺的東西。
“我看,你還是別租房了,我有房,你干脆住我的房,這不是兩全其美嗎?”他說。
“哪兩全哪美?”
他嬉皮笑臉的說:“即成全了你也美了我,這不就是成全你和我嗎?”
我定定的否決道:“NO!”
“你這個固執(zhí)的女人就是太要強,總是不肯接受別人的恩惠,怕欠人情被追債呀?我是那種人嗎,有話說的好,好風憑借力,送你上青云,人活在世能靠別人就別為難自己,別把自己逼的這么累。”
好風憑借力,送我上青云,這句話依然讓我想到孟平州,想到孟平州勾起了我沉睡的理想,想到他說過的話。沒錯,人要想平步青云,必定是需要借力的。
就在我猶豫自己要不要找回原來的自己,寫自己真正喜歡的東西的時候,接下來發(fā)生了一件事,對我觸動很大很大,讓我猛然之間對人生發(fā)生改觀。
我們省內(nèi)作者群中的一個作者在長年累月晝夜不分超負荷碼字的過程中積勞成疾,在自己的出租房中病發(fā)猝死,被室友發(fā)現(xiàn),通知了網(wǎng)站和作者的所有圈內(nèi)朋友。這個女孩兒才二十五歲,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紀,平時在群里和大家都相處很好,樂觀積極,開朗大方,深受群友們喜愛,而且她在網(wǎng)文更新上十分勤奮,給讀者和編輯們的印象應該也很好。而她臨死的時候,她正在連載的小說才剛剛紅起來,有些起色,沒想到,老天卻在這個時候收回了她。
她死后,家人悲痛,朋友感慨,一眾作者們都唏噓不已,命運無常,這么可愛的一個女孩兒說沒就沒了。
事情傳開以后,大家組織本地的人都去送她最后一程,有一些作者也去參加了她的葬禮,結果去了她家的那些人回來以后不勝感慨,也很震驚,據(jù)說那個女孩兒家生活條件很差,現(xiàn)在住的還是平房,女孩的父親前兩年做苦力活的時候發(fā)生意外被砸癱,在家養(yǎng)病不能做工,母親常年做臨時工養(yǎng)活一家人,女孩兒大學開始寫文,這幾年賺的錢都給家里,自己其實是個很勤儉懂事的孩子,說是從小就愛好寫作,所以做了這行,但即便她賺了一點錢,家里依然是家徒四壁一貧如洗。于是,有些善良的作者朋友想為她發(fā)起募捐,既然要募捐,自然要公開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