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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似乎是非要等人到齊了才往北走,敵不動佳楠也不敢動,他口袋張得大,想一口氣吞下。沒等到他一口氣吞下,他們那邊不夠住人了,這時對面的將領(lǐng)才決定,算了,慢慢走一邊走一邊等吧。
結(jié)果等個屁哦。
佳楠的乾坤袋就跟個無底洞似的,來一個殺一個,來一批一波全給推了。等佳楠逆推到秦河邊上的時候發(fā)現(xiàn)原本應(yīng)該駐守在河邊的軍隊(duì)早跑回去了,沒來及帶走的船只也都燒了,這讓佳楠哭笑不得。
暫時阻了援軍的北上,這讓佳楠舒了一口氣,他有三天三夜沒有睡覺,這讓他非常困。他拿出酒袋想提提神,結(jié)果毛都沒有,氣沖沖的扔回副將的懷里,掉頭去找蘇琪。
秦河,是對面的難關(guān)也是自己的難關(guān),怎么過,不知道。
他走進(jìn)蘇琪的帳子沒找到人,又退了出來,看到蘇琪正從白眉的帳子里探出頭。
“早聽說你回來了。辛苦了?!碧K琪走到他面前。
佳楠問:“怎么在白眉那?”
“我那屋死過人,不想住,跟白眉湊活了幾天?!碧K琪坦白。
佳楠道:“去我那,給我按按頭,我疼的緊。”說完掉臉就走,蘇琪跟在后面,兩人一時也沒有說話。
佳楠進(jìn)了屋,咔咔幾下就把鎧甲脫了,上面濃重的血腥味立刻四散開來,蘇琪趕緊叫人拿下去,又吩咐人打了水來。
佳楠側(cè)身躺在床榻上,手肘抻著床榻,閉上眼睛。蘇琪跪倒他身邊,佳楠便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在蘇琪的腿上。他實(shí)在是難受的要命,蘇琪的安撫讓他漸漸舒展了眉頭。
“秋鴻處理了?”佳楠問。
“處理了,沒人幫我們,我和白眉把她抬遠(yuǎn)了埋了。”蘇琪坦言。
佳楠哼了一聲:“埋了?你倒是有心。”
“好歹是個姑娘,體面些?!碧K琪手不停,“她不是淮王的人,她和碧峰應(yīng)該效力同一個人。你覺得皇后和河南王,哪個?”
佳楠似乎是想了一會,道:“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淮王的人?”
“淮王曾給我一個玉佩作為信物,我唬她是簪子,她就順著我說了?!贝_實(shí)是這樣,蘇琪回答。
佳楠睜開眼睛,他起身做好問蘇琪:“他給你玉佩許諾你什么?”
“嗨,私奔唄?!碧K琪揉揉鼻子,“我還沒來及答應(yīng),家里就出事了,就跑過來了?!?
佳楠瞇起眼睛:“你還想答應(yīng)他?”
……
“你當(dāng)真想過要答應(yīng)他?將軍和夫人,沛王,我,還有你的榮華富貴,一文不值,你想跟他走?”佳楠莫名的生氣。氣什么,有什么好氣的,腿長人家身上,愛上哪上哪,他有什么好氣的?
可是這個張握瑜真真是沒心肝啊,想走就要走,成天爛命一條的掛在嘴邊上,就差寫個條子貼腦門上了,身邊人成天成夜的提心吊膽,這個狗東西怎么就那么自私!
“好好好,我錯了,我當(dāng)時煩的要死根本都不愿意想那些事兒?!碧K琪拉了拉佳楠,想把他拉下來。幾天幾夜沒休息,又從死人堆里爬出來,心情不好想罵就罵吧。
佳楠看她這個樣子又怒了:“你他媽到底有沒有良心,四處有人給你賣命,讓你不要死,你倒好,命不值錢一樣,到處往刀口子上蹭!”
蘇琪深呼吸,告訴自己佳楠這是心理有障礙,需要疏導(dǎo)不能硬來。
“朋友一詞在你眼中就是個屁啊,我秦佳楠放京城大公子不做,巴巴跑來找你,照顧你,我成宿成宿睡不著,就怕你出事兒?!?
“你犯病啦?!你有完沒完?差不多行了啊。”蘇琪面子上有些吃不住了。
“你他媽給我滾!”
啊咧?
蘇琪從帳子里出來的時候感覺靈魂都飄忽了,一具軀體走在營區(qū),頭頂上掛著一個搖搖欲墜的魂,大家見她失魂落魄紛紛讓道,這怎么回事?
不得了了,佳楠將軍跟握瑜小姐一直哥倆好到恨不得穿一條褲子,現(xiàn)在營帳周圍的人都聽到那聲怒吼,緊接著全營地里大大小小從上地下都知道,哥倆好的兩人鬧掰了,而且張牙舞爪的握瑜小姐給罵出來了。
又等了幾天沒見對面有動靜,佳楠準(zhǔn)備帶點(diǎn)人回去強(qiáng)推鄂州,實(shí)在是忍不了了。
黃云去找了蘇琪,讓蘇琪跟著佳楠回去,蘇琪嗯哼一聲,也沒說答應(yīng),也沒說不答應(yīng)。黃云也有點(diǎn)看不慣蘇琪這個樣子,行軍打仗,多事之秋,這個眼前的姑娘跟個沒事兒人似的,時不時說兩句在點(diǎn)子上,更多時候就是不著調(diào),太不著調(diào)了,不嚴(yán)肅。
“握瑜小姐,你還是跟著秦將軍回去吧?!秉S云道。
“哦。”蘇琪翻了一頁書。突然覺得特別沒勁,她這個人就是這樣,有點(diǎn)奔頭還好,一旦沒了奔頭成天跟個爛泥一樣,有吃就吃,有喝就喝,要命?來啊。
黃云走到跟前問:“您不回去?”
蘇琪把書放下來:“遲早都要到這里,我在這等著也行?!?
“等著確實(shí)行,但就怕敵軍又來,有危險啊。”黃云偷偷看了看蘇琪,“鄂州守軍看援軍不至,八成已然知道情況不妙,若是他們開城突圍,沛王殿下身邊那些兵馬恐怕……”
想想也是,這次為了打伏擊,調(diào)了眾多兵馬,鄂州那里就留了個殼子,兵營里帳篷數(shù)量眾多,但都沒有人。如果這個時候鄂州守軍破釜沉舟來一下,估計夠沛王喝一壺的。
想到豫西蘇琪不由哼哼:“怎么著,要我回去給沛王擋刀子?”
黃云臉色一變。
“成啊,立刻就走!別晚了了刀子扎不到我身上就耽誤事兒了?!闭f完蘇琪就要起身。
佳楠一撩簾子就進(jìn)來:“你有完沒完?”
“嘖。誰喝酒喝得不要命一樣,說我?”蘇琪滿不在乎,吵架誰不會?
佳楠一揮手:“給我灌藥,綁起來!”
這話一出,蘇琪立刻上躥下跳,白眉又有功夫,瞬間就給摁桌子上了,咕咚咕咚就灌了一瓶子迷藥。這是什么道理?有沒有天理了?蘇琪渾身無力任白眉拿著繩子將自己綁成大閘蟹,天哪,既然已經(jīng)迷倒了就不用綁了??!
咣當(dāng)一聲蘇琪倒在地上。
還有沒有做人的尊嚴(yá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