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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周而復(fù)始,靈貓的第八條尾巴不停地生長,消失,生長,消失,成仙之途遙遙無期。
傳說只是傳說,沒人真正放在心上,直到九百年前,一只八尾靈貓出現(xiàn)在郭家先人郭濤面前。
靈貓的傳說是真的,郭家祖上養(yǎng)的白貓,前來報恩了。
當(dāng)下,郭濤立馬許下心愿,他要郭家蒙受福澤,無病無災(zāi)。
郭濤親眼所見,白貓的第八條尾巴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郭家世世代代的平安。
之后,每隔九十九年,白貓便會出現(xiàn)一次,它出現(xiàn)在誰面前,誰就是被它選中的求愿者。
或求財,或求福,或求免災(zāi),或求長壽,求愿者的愿望從未落空,一千年來,白貓就這么以百年一愿的方式,默默守護(hù)著郭家。
白貓報恩成了郭家世代相傳的秘密,他們甚至算準(zhǔn)了時間,算準(zhǔn)了白貓什么時候再來。
而兩年前,郭城主掐著手指日夜守候的白貓終于現(xiàn)身了。
郭城主可是早早地就盤算好,蘇汀城首富算什么,他要日進(jìn)斗金,要富可敵國!
可惜,白貓找的人不是他,而是他的女兒郭雪。
郭城主大費唇舌跟五歲的女兒講了一通,郭雪卻對白貓道:“貓貓,陪我玩。”
白貓的第八條尾巴沒有消失,它只是變成一只普通的小貓,留在了郭雪的身邊。
它在等,等郭雪長大,等她說出自己真正的心愿。
此事成為郭城主的心結(jié),以至于他夜夜難以入眠,淚濕枕巾。
他的寶貝女兒,漸漸地,成了他眼中釘,肉中刺。
恰巧今日郭雪不知是何緣故,只身進(jìn)了芳菲館,郭城主殺心大起,想趁此機(jī)會擺脫這個不爭氣的女兒。
他認(rèn)為,只要郭雪死了,白貓就必須重新覓主,自己的美夢便有機(jī)會成真。
郭夫人被他囚禁,只能通過這封血書來向星舞和阿七求救,她相信他們能從鬼宅出來,便有本事能救出自己的女兒。
合上血書,星舞憤然道:“都道是虎毒不食子,郭城主比禽獸還不如。”
“看來白貓是無辜的。”阿七陷入沉思:“那在芳菲館中為非作歹的,另有其人。”
星舞看著血書出了會兒神,皺眉道:“我想到一個人。”
阿七道:“我也想到一個人。”
沒錯,他們想到的是同一個人,飛鳥居的朱老板。
白貓不會無緣無故攻擊他,不管郭雪是死是活,他都脫不了干系。
兩人當(dāng)機(jī)立斷,即刻動身找朱老板,無論是威逼還是利誘,都要從他嘴里套出芳菲館的秘密。
無奈等他們趕到飛鳥居門前,飛鳥居已是門窗緊閉,太陽還未西沉,便早早打了烊。
咚咚咚。
星舞敲著門,大喊:“有人嗎?”
沒有人回應(yīng)她,昨日還高朋滿座的飛鳥居,此時似乎兩個店小二都沒有。
星舞眼睛一轉(zhuǎn),粗著嗓子吼道:“快開門,我們是官府的人!”
哐當(dāng)。
阿七一腳踹破大門,朝星舞聳聳肩:“我們狼狽為奸。”
星舞抗議:“你這樣踢壞人家的門是不對的,濫用成語就更不對了!”
飛鳥居的大堂寂靜無聲,只有閣樓之上,傳來嘶啞的叫喚。
在閣樓盡頭陰暗的小偏房里,鎖著一名婦人,那婦人正是飛鳥居的啞巴老板娘。
解開她身上的繩索,阿七沉聲道:“朱老板呢?”
她睜大雙眼,驚恐地看著他,繼而又搖搖頭,躲避著阿七咄咄逼人的眼神。
“進(jìn)芳菲館的人,都是他殺的,對不對?”
老板娘又是一陣搖頭,她看上去很害怕,一直往角落里縮。
“告訴我們她在哪里。”星舞道:“你若是不說我們便上報官府,告他畏罪潛逃。”
“這官府中的酷刑嘛。”阿七微微瞇著雙眼,朝老板娘湊近:“你知道的,夾手指,滾釘板,烙熟鐵,可以讓人啊,生不如死。”
老板娘被星舞唬得一愣一愣,她看著地面猶豫片刻,起身拿來紙筆,在上面涂畫起來。
她先是畫了一個四四方方的框架,在框架上,花上花花草草。
接著,框架之中,出現(xiàn)了一個女鬼。
星舞心急道:“少騙人了,你現(xiàn)在還要掩護(hù)朱老板嗎?”
她搖搖頭,揮筆繼續(xù)作畫。
畫里出現(xiàn)了一個發(fā)福的男子,他正拿著刀割自己的手腕,手腕之下放著一個碗,鮮血一滴滴滴落到碗中。
第二幅畫里,男子把那碗鮮血,遞給了女鬼。
最后,她在白紙的左上角,畫了一輪圓圓的滿月,伸手指指窗外。
阿七拿起畫紙:“你是說,月圓之夜,朱老板要用自己的鮮血去喂芳菲館的女鬼?”
老板娘嘆口氣,無奈地點點頭,轉(zhuǎn)身拿了張白紙,重新開始畫著什么。
星舞走到窗邊,抬頭看看天空,對阿七道:“今晚便是月圓之夜了,我們趕緊去芳菲館,說不定能遇上那女鬼!”
“啊啊啊!”
老板娘連連擺手,讓他們看自己的畫像。
她這次畫的,是一張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