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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我還不信那些鬼神，可如今，真覺得自己有點含糊了。假設用科學的思維方法分析，一個地鐵站，就算已經被廢棄了幾十年，但終究是受人類文明洗禮過的地方，換句話說就是已經被那些修地鐵的工人清理過一遍了，這種地方除了科學解釋不了的鬼神還能有什么呢？難道地鐵一號線沿途真埋了什么大墓，年月久了那些歷史的魂魄變成厲鬼出來害人了？要是這么說，眼下死的這兩個人豈不都見到了鬼的真容？我打了個寒顫，不禁又想起教授余國華，如果按這個思路推下去，那他消失的真正目的難不成是為了尋鬼？

說實話，我并不怎么認同這個假設，畢竟搞科學的人大部分都是堅定的唯物主義信奉者，像這種不靠譜的臆想，恐怕在他們眼里統統要被劃進封建糟粕一類。

當然我也是這么想，所以對方的講述只會讓我對“幽靈車站”更加好奇，尤其是地下到底有什么，兩個毫不相干的人又究竟看到了什么，要想弄清這個謎團，看來自己必須要親眼見見當事人才行。

我沉思了一會兒，心里漸漸有了盤算。我起身謝過這名好心“事兒媽”，走出地鐵站打了個車，然后直奔地處偏遠的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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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剛才那位工作人員的講述可以聽出，尸體損毀嚴重，已經沒有任何解剖的意義，況且三四天過去了，血肉模糊的尸體很難存放，按以往經驗，為了讓逝者走的更加體面，現在恐怕已經在走火化程序了。只是不知道現在還趕不趕的上。

等我走進殯儀館，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鐘，這個時間來吊唁的人已經越來越少，只有一些穿白戴孝的親屬在院子里來回溜達抽煙。我并不知道李大姐的丈夫叫什么名字，也不好上去直接問，所以只能把每個靈堂挨個走一遍，看看有沒有李大姐的身影。我倒沒什么，只是坑了那些守孝的人，他們以為我是來吊唁的，沉著臉正準備過來與我握手，沒想到我只鞠了個躬便馬上轉身走了。

“對不起各位，不是在下不懂禮數，實在是找的另有其人，我在這兒給大家默哀了，望諸位一路走好。也希望在天之靈能給我指條明路，讓我盡快找到要找的人。”每到一處我都會在心里默默解釋一遍，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真顯靈了，沒一會兒居然真讓我看到了李大姐的身影。她穿著白衣戴著白帽，坐在地上背對著門外。大概是太傷心的緣故，我在她身旁站了很久也沒被發現。

環顧四周，靈堂布置的很簡單，正中墻壁掛著遺像，里面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方唇大耳，看上去很富態。遺像前是一張長形供桌，上面有香燭、牌位和一些祭祀用品。周圍坐著幾個年紀稍長的人，大概都是親戚朋友。我找了一圈，并沒發現靈床，心里覺得奇怪，但也不好多問。按照習俗，我先給逝者磕了個頭，然后從地上撿起一個黑箍套在臂上。

"大姐，我來看看姐夫。"我輕輕拍了拍李大姐肩膀，她慢慢回過頭看了我一眼，先是楞了一下，然后有氣無力的說："你怎么找到這兒來了。"我不好意思說出自己的真實目的，所以只好撒了個慌，說今天剛好到這兒送個朋友恰巧遇到了。

她努力從地上站起來找了個位置坐下，然后理了理花白的頭發，說："他走了，走的一點也不順。""怎么回事兒。"我輕聲問。

李大姐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警方也道不出個所以然，只說有可能是失足墜落。""失足？"人是在地鐵站發現的，即便失足，又是從哪兒墜到哪兒呢？我也覺得挺難理解，于是又問："姐夫是在哪兒被發現的？""一個封閉隧道的深井。""深井？什么井？他去那兒干嘛？"不知道我問的是不是有點著急，大姐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把目光轉向墻壁上的遺像，說："沒人知道他去那兒干嘛，事實上那條隧道是當年地鐵建設時留下的施工備用道，交付的時候早用混凝土堵死了，可這次尋他的時候卻發現那地方居然有個兩三米寬的大洞，我想他恐怕就是好奇才鉆進去的。唉，我們家這個死老頭子，謹慎了一輩子，從不管閑事看熱鬧，這次到底是為了什么呀！”她越說越激動，最后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周圍人都過來勸說，好不容易不哭了，她卻把我拉到一邊，擦了把鼻涕說：“你叫楊木是吧。”

我點點頭。

“你是偵探？”

我一愣，不知道她是從哪兒聽來的。“偵探不敢當，最多算個調查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