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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鳶并非是什么騎馬好手,只不過從前上班的時候為了拉攏一個大客戶特意去學過幾次,練得最熟的就是上馬和下馬。好在宇文昊同她向前跑了會兒后,也覺出她似乎并不敢跑的很快,便放慢了步子,緩緩帶著她悠悠散步。
身旁的人都未跟上前來,夕鳶坐在馬背上的時候,初時是覺得許久沒騎有些新鮮,可久了之后,玩耍的興致便浮了上來,忍不住小跑起來。
“你騎得慢些,這兒沒有馬僮牽著,萬一摔下來了可不是鬧著玩的。”宇文昊到她身旁伸手拽了拽她的韁繩,笑道,“也就是望云性子溫和,肯陪著你這樣時快時慢的走,若換了嘯風,只怕跑起來就不肯停了。”
夕鳶猜到嘯風是那匹黑馬,笑了笑道:“王爺別誆妾身,如今這馬不是溫順的很?王爺走得這樣慢,也沒見它有什么不耐。”
“因為本王騎它,若是換了旁人,它可斷斷不肯答應。”
夕鳶小聲念叨,“人獸戀啊?還是個忠犬攻……”
宇文昊聽不真切,挑眉問道,“自言自語些什么呢?”
夕鳶連忙擺了擺手,“沒有什么,只是覺得王爺和愛馬感情真是很好。”
“它是我封王的時候,父皇賜下來的,與我相伴多年,自然有些情分。”宇文昊忽然想起一事,抬眸問道,“你跟誰學的騎馬?相府小姐,精通的應該是女紅刺繡,騎馬這樣烈性的事情,岳父岳母應當不會教你才是。”
夕鳶隨口道,“王爺說笑了,妾身并非精于騎馬,只是從前在家里的時候,有個丫鬟騎術很好,妾身便同她學了學。只學了粗淺皮毛,能夠坐在這馬背上不摔下來就是了。”
這會兒他們已到了一處矮坡上,四下的草長得十分茂密,給風一吹的模樣,真正當得起草海二字。夕鳶同宇文昊駐足在此,眺目遠望,嘯風仿佛有些不耐這樣的靜默,打了個響鼻后不安分的用蹄子刨土。倒是望云十分溫順,低垂著頭,是不是咬下兩口青草來咀嚼。
“能不摔下來便已經是本事了,馬背上的事情瞬息之變,這一刻還在,下一刻可就不好說了。”宇文昊低低一笑,伸手拍了拍夕鳶手背道,“愛妃說是不是?”
然而還不待她回應,卻猛地覺得腰上一緊,而后便是騰空了似的,她發出一聲驚叫后,下一刻便穩穩坐在了宇文昊身前。
“想來想去,始終覺得要你獨自騎馬不太妥當,還是我與你共乘一騎穩妥些。”宇文昊的手臂從身后繞住她的腰肢,穩穩拉著韁繩,“這一下子,我也放心得多了。”
夕鳶腦子都有些沒反應過來,粗喘了兩口大氣后才低聲道,“你……你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我還以為你要把我從馬背拽下去!”
宇文昊失笑道:“我為何要拽你下去?你若是傷了,我還要費心照顧你,何苦來哉?”
她感覺到他溫熱寬厚的胸膛緊緊貼著自己的背脊,雖然有習習涼風,卻還是覺得臉上有些微燙。夕鳶不自在的向前挪了挪身子,輕聲道:“王爺讓妾身下去罷,這要是讓旁人瞧去了,必定要笑話的。”
“本王寵愛自己的妻子,誰敢有所非議?一會兒別去抓馬鬃,我不會讓你摔下去,若是不這樣,你又怎能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騎馬呢?”他在夕鳶耳邊低聲一笑,忽然猛地夾了一下馬肚子,嘯風仿佛得償所愿一般,長嘶一聲便向前奔跑起來。
夕鳶先是一驚,失聲低叫,風聲從她耳畔呼嘯而過,伴著嘯風的蹄聲。她自然知道不能伸手去抓鬃毛,只是又怕自己拉不住韁繩,而這時,宇文昊的一只手臂又纏上了她的腰肢,將她牢牢桎梏在懷中。
本來胸口一顆心怦怦跳個不止,可這一下子,夕鳶卻覺得心跳更快了些。她知道自己如今想從馬背上下去是絕不可能的,索性便放開了心思,緩緩將手松開韁繩。又過了一會兒,也忍不住一直挺著腰的酸痛,將身子向后靠了靠。
只是靠一下,并不代表什么,更何況還是名義上的夫妻,靠一下有什么的……夕鳶在心底如是安慰自己,眼前不斷變幻和愈加開闊的景色,讓她漸漸忘了拘束,忍不住輕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