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冢原墨龍等人帶著小正太武田義信一路隨著武田家主力北上,途經(jīng)小笠原家舊領時,冢原長慶和冢原千兵衛(wèi)都黯然不語,冢原墨龍拍了拍他們的肩膀以示安慰。等到了村上家領地后,武田軍開始進入了戰(zhàn)備狀態(tài),不過冢原墨龍等人完全不用上戰(zhàn)場,只需要站在高處看就行了。
由于村上家主力不在,所以村上軍只能死守各個城池,冢原墨龍一行人倒是見識了不少攻城戰(zhàn)的方式。
雖然攻城戰(zhàn)頗為慘烈,但由于武田軍在實力上占據(jù)了壓倒性的優(yōu)勢,所以幾乎沒有城池能擋住武田晴信的兵鋒。不斷傳來的捷報讓武田軍上下都洋溢著輕松愉悅的氛圍,連武田晴信都忍不住喝了點酒。
就在武田晴信宴請眾將時,一個風塵仆仆的傳令兵來到了武田軍大營,并帶來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先鋒隊橫田高松求援!
處在興頭上的武田軍眾將登時鴉雀無聲:橫田高松是早在武田信虎時期便侍奉武田家的老臣,久經(jīng)沙場,戰(zhàn)法靈活多變,乃是武田家不可多得的將才,此次率領2000大軍作為先鋒,居然會向后軍求援?
武田晴信當即決定,全軍進發(fā),而目標正是:戶石城!
戶石城規(guī)模并不算大,能駐守的兵力很有限,可是里邊駐守的卻是1547年被武田晴信屠城后的志賀城殘兵,戰(zhàn)斗意志極為堅定,因為他們相信,如果被攻破城池,那么志賀城的慘劇將會再現(xiàn),為了生存,他們只能背水一戰(zhàn)。而且戶石城乃是山城,兩面都是絕壁,只有東南方向的峭壁可以通行,即便是以善戰(zhàn)聞名甲斐的名將橫田高松,一時間也無可奈何。
等到武田晴信的主力抵達后,隨軍的冢原墨龍便來到一側(cè)山上,觀看武田軍布陣與戶石城的防御。
“墨龍似乎很是悠閑,真是讓人羨慕啊。”山本勘助拄著拐杖,笑著來到冢原墨龍身側(cè),一直忙于各種事務的他,也只有在這樣的時候才有空暇出來轉(zhuǎn)轉(zhuǎn)。
“大人說笑了。”冢原墨龍搖搖頭,“早就聽聞山本大人乃是筑城的大師,不知可否幫我講解一下這戶石城?”
涉及到山本勘助最擅長的方面,所以他也很是得意的開口道:“這戶石城乃是扼守北信濃的要沖,一旦攻陷,那么村上義清和上野國勢力的聯(lián)系就會被切斷,所以此城我們必須攻下。這座城池依山而建,巧妙的利用了絕壁來縮小需要防守的區(qū)域,這在我們筑城的時候也是要注意的。由于山體巖石存在,因此也就免去了夯實土壘這一步,利用山石繼續(xù)向上堆砌,形成防止敵人攀爬的石垣,然后上部則是用石頭堆砌的曲輪(城墻),最外層包圍的部分叫做二之丸,內(nèi)部應該還有一層,被稱為本丸。”
“這樣一層一層的攻擊,會很艱難吧?”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身為筑城大師的山本勘助非常了解山城是多么難攻,搖搖頭無奈的說道:“城內(nèi)有一處水源和一個大水池,所以我們無法通過切斷水源的方法逼迫他們投降。雖然里邊糧食不是太多,但支撐三個月還是沒有問題的。”說完,便一瘸一拐的走了回去。
冢原墨龍等人就在遠處看著武田家如何攻打戶石城,首先上陣的一條家的軍勢,由于地形所限,一次只能有幾十人進攻,而守城方則可以一次性投入兩百多人,在密集的箭矢攢射下,在擋箭板照顧不到的后方,很多連盔甲都沒有的農(nóng)兵當場就被射成了刺猬,就算是武士也扛不住這樣的攻擊,攻擊了沒多久便被迫撤了下來。然后另一隊則繼續(xù)進攻,如此往復,一條家一個上午就扛不住了,換由穴山家攻擊。結(jié)果攻擊了一整天,也只是把外圍的溝壕填平。
等到第二日,武田家的攻擊方式卻讓冢原墨龍和周大帥驚掉了一地下巴:居然連云梯都不用,就扛著一根圓木上去撞門!結(jié)果自不待言,就算有擋箭板,就算有弓足輕全力射箭掩護,但守城方也是集中火力射撞門的,打了足足一天,還是沒能把大門撞開,反而攻擊的部隊被撞得頭破血流,損失慘重。
到了后來,冢原墨龍都麻木了,和佐佐木長秀去樹林里打點野味,然后一群人圍成一圈吃燒烤。至于日本天皇的禁肉令嘛,內(nèi)沒看見天皇陛下在皇宮門口賣字畫討生活嗎?誰還理會他呀?
一開始武田晴信是堅決反對自己兒子參加這樣的“不正當集會”的,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冢原墨龍打通了山本勘助那里的關節(jié),加藤段藏解決掉忍者的麻煩后,武田義信這個小正太也參加進來。每天看日出日落,武田軍攻上山,又被趕下山,日復一日,月復一月……
不知不覺,一行人居然在戶石城下蹲了近兩個月!說好的兵貴神速呢?說好的用兵如神呢?冢原墨龍徹底絕望了,武田晴信你個鳥人!我還等著去二條城玩呢!
這一日,天氣晴朗,萬里無云,冢原墨龍一行人照常來到了小山上看武田軍爬上山,又打了半天,真田幸隆終于忍不住,不顧武田義信就在一邊:“墨龍,眼下我軍已現(xiàn)疲態(tài),不能再打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