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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個姓左的小王八蛋害得老子蹲了七天大獄,窩窩頭把牙都咯掉倆,我*媽的,咱哥倆把他大卸八塊喂狗得了!”
喬軍穿著一身的軍大衣,油漬麻花的,嘴里叨著個火柴桿,抄著兩只手,一邊說著,一邊故意貼到了左忠堂的后背上,前后鼓動著屁股,做著下流動作。
“哈哈哈,也行,大過年的把這挨操貨宰了喂狗,倒也做了一件喜事。”喬偉一張臉被寒風刮得發紅,兩眼冒著興奮,大有躍躍欲試的意圖。
如果說一個人肚子能夠裝下一枚*,那就是現在的左忠堂。
他真想把這兩個家伙揍得扁扁的,但是他不能,出于這種忍耐的煎熬,他的心真像炸開了一般。
他的嘴唇有點哆嗦,不是凍的,而是氣的,不過,胸膛中的顧慮遠大于怒氣,最終還是擦著舉止猥瑣的喬軍的肚皮,走了開去。
就在這一刻,他發誓,一旦將來遇到了可以拋出顧慮的時候,他一定要把這兩個家伙的卵蛋給擠出來。
逃離了喬氏兄弟笑聲籠罩的范圍之后,左忠堂心里十分難過,暗想如果當年自己可以冷靜一點,也不至于淪落到現在這種地步。
懷著一種又怒又悲的心理,左忠堂黯然的來到了老舅家。
一進大門,正好趕上一個老頭掃院子,瞧見了左忠堂,老頭抬了一下眼皮,笑了笑,說了聲忠堂來了,隨后接著干手中的活計。
左忠堂知道老頭脾氣不好,于是趕緊在大門旁的牲畜棚前停住了腳步,一邊調整自己臉部的肌肉,一邊借著梳理騾子的鬃毛爭取時間。
見到左忠堂沒有吱聲,老頭拄著掃帚,皺起一對兒花白的眉毛,看著左忠堂說道:“咋的了,大清早就陰著個臉,你媽沒給你燒飯吃啊?”
哦,眼睛可挺好使,就那么一抬眼皮,便看到了我不高興,嗯,到底是打小看我長大的姥爺。
“您都八十多了,大冬天的也不想著睡個懶覺,一起來就知道干活,要是滑到了冰什么的,還不得摔著了?呵呵呵,您說我一進門兒便看到了這個,能高興的起來嗎?”
左忠堂索性走了過來,一把奪走老頭的掃帚,笑嘻嘻的說著不高興的理由。
老頭久歷風霜,根本就不信左忠堂這一套,微笑著問道:“真是這樣嗎?那姥爺可沒有白疼你,呵呵呵,不過我活了八十多年,如果這么容易就被小孩子給糊弄了,那可真是白活了,快說,究竟是咋啦,誰惹你不高興了?”
左忠堂沒好氣的說道:“您可真是火眼金睛,一下子就瞧出我是真個不高興,嗯,其實真沒什么,就是再來的時候嗎,遇到了兩條瘋狗,朝著我一頓亂咬,如果不是我脾氣好,繼承了您寬大為懷的基因,只怕這時候早就拎著兩顆狗腦袋給您下酒了。”
老人眼珠轉了轉,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一縷小胡子,淡淡的問道:“那倆個瘋狗姓喬吧?剛才我站在院子里,看見喬軍和喬偉那兩個兔崽子,悠哉悠哉的朝著后街走去了,大概是和你撞上了。”
老頭說到這里,嘆了一口氣,接道:“小不忍則亂大謀,忠堂你前程似錦,切不可意氣用事,否則因小失大,毀壞了自己之前的努力,那可真就是得不償失了。”
見到左忠堂點了點頭,老頭不失時機的問道:“他們究竟對你做了什么,讓你氣的臉都青了?”
左忠堂嘆了一口氣,心道:如果我把原話告訴您,只怕您這火爆脾氣一上來,還不得去和那兩個混蛋拼老命啊!
“沒什么,您就甭問了,呵呵呵!”
左忠堂打定主意,死活不肯將之前的細節透露。
老人名叫蘇戎戰,曾經在小日本侵占震旦國東北的時候,參加過國民自衛軍,不僅性如烈火,而且還有著一股狠勁兒。
年輕的時候,蘇戎戰在日本人來之前,本是一個私塾先生,讀得一口好四書五經,并且寫得一手好毛筆字,如今雖然年紀大了,但逢年過節以及誰家辦喜事,總少不了來找他寫個文書或者是提個春聯。
按著蘇戎戰自己的話來說,如果不是解放之后,經歷了十年政治革命,以他的學識,當個縣長應該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