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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的僥幸心理,一半的逃避意識;對于他這種完全丟失了自我的人來說,很有必要。圣域,他就這么稀里糊涂的來了;所以,一半的僥幸心理便就此胎死腹中。然而,為了接受新的事物,他就必須得在心里給它騰出個地來。
其實許多事總是想著容易做著難的,很多話也是如此,好想不好說。不知你想過沒有,當一片心靈綠洲變成了沙漠,要想再次使其生機勃勃,成功的幾率和付出的努力是幾許?記得有人這么說過:“這個世界上除了心理上的失敗,實際上并不存在什么失敗;只要不是一敗涂地,堅持不懈的努力下去,你一定會取得勝利。”可是當你心都死了之時,你會怎么去想,如何去做呢?
回到房間的姬阡瀧沒有絲毫睡意,隨后點了根香煙來到閣樓外的賞月亭徘徊著。抽完一根,又點了一根,看了看夜空后訝然道:“呃!怎么會有三個月亮?難道是我眼花了?”揉了揉雙眼、伸了伸腰后,他深深地吸了口香煙吹出一串煙圈,隨后用手指撥弄著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陽、姐你們過得好嗎?小舒、小黑我好想你們啊!一年之后不出意外應(yīng)該可以再見吧!”這人啊!總是喜歡胡思亂想,這一想就容易想多了。
回憶過去,想死的痛忘不了;但是今夜的他又必須去回憶,因為他深深地記得木老頭說過;“人生啊!要想不迷失方向,你就應(yīng)該鼓起勇氣來,不斷地往回看看你所走過的路!”
良久、良久他咬牙忍耐了片刻后,調(diào)皮的淚珠兒卻不領(lǐng)他的情,不管不顧地一瀉而下,于是他便對著眼睛和鼻子責(zé)怪道:“真是不爭氣啊!…不就是媽媽說只要我拿出一個好的發(fā)明便給我偷那個嗎?一次一次的重復(fù)著,好懷念啊!…記得后來我得到了,那天下著小雨,于是百無聊賴的我用它給那群可愛的小螞蟻修理了一下跑道,隨后就被路過的老爸逮捕了;他嘴皮子一個勁地直哆嗦,而后卻一臉獻媚的與我談起了交易。我玩膩了,老爸得手了他心愛的曹操短劍,于是和老媽大吵了一頓,那是他們第一次吵架,在我的記憶里。不過,我好像沒有出賣老媽吧!……”
看了看指間已然燒完的香煙,他又點了一根,小小地吸了幾口,而后抹了抹微涼的淚兒回憶道:“難道我真的錯了嗎?難道貧民域的孩子和老人們有錯嗎?祖先犯下的錯就一定要強加在子孫后代身上嗎?看著一大群可愛的孩子,因為是罪人后代一出生便注定要被剝奪公民身份,沒有受教育的權(quán)利,世世受到歧視,一生碌碌無為,于心何忍啊!看著老人們落寞的背影,一個個黯然離去,我實在無法釋懷啊!……還好,我的努力沒有白費,終于為他們爭取到了受教育權(quán)。即使有很多、很多的人遠離了我,我…真的…不后悔嗎?……虎陽走了,為了避嫌;家人不再理會我,為了避嫌;一切的一切就這么默默的離開了,為了避嫌。科學(xué)院、社會不再承認我的成就,不再認可我的存在,默默地、慢慢地我淡出了眾人的視線。我好像被世界拋棄了,好孤獨,好想有人陪我說說話啊!可是我…我好像連過街老鼠都不如吧!即使躺在大街轉(zhuǎn)角很久、很久,也無人問津,從那天開始……我恨啊!所有人,所有事。我好寂寞,好難受,呼吸好困難啊!活著好痛苦、好痛苦。我跳樓了,在天安城,沒死,還是無人問津;我好想哭,可是哭不出來,拖著斷腿,我爬了好久、好久,眼睛好累啊!要死了嗎?好開心、好開心,終于解脫了……”
他抬頭呆呆的看著月兒卷起輕紗,放下黑幕斂起了嬌容,傻傻地說道:“好羨慕啊!”
不多時,春夜開始下起了小雨,有些涼,細細的、柔柔的,扯不斷。深深地吸了幾口香煙后,他又呢喃道:“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牽掛嗎?……沒想到為我舔傷口的是一條小白狗,督促我活下去的是貧民域的一個小男孩。…小白、小舒,你們在那邊過的還好嗎?”隨后,姬阡瀧溫柔地摸出挎在胸前的犬牙,輕輕地撫摸著說道:“小白,你的牙齒還是那么的白,那么的鋒利,…我們還有機會再見面嗎?”接下來,他回憶起了在外漂泊的日子……。
也不知何時他忘卻了抽煙,感覺到手中唯一的溫暖熄滅了,他旋即又點了一根若無其事的抽著。此時天空狠狠地吼了一聲,雨兒皆被嚇得抱頭鼠竄,風(fēng)兒亦變得焦躁不安起來。他默默地站著,在風(fēng)雨之中,任由風(fēng)雨洗刷。雨停了,風(fēng)也停了,月兒又回來了,姬阡瀧隨后抹了抹臉上的雨水,莫名其妙的笑著說了聲“謝謝!”不知是對誰說的,接著便回房間了。
姬阡瀧枕著雙手躺在床上,若有所思。隨后,他拍了拍腦門道:“看得開,并非放得下嘛!只要想通了,心里便暢快了,沒有必要一直耿耿于懷。人生的道路上擋道的樹木太多了,不能夠就這么在一棵樹上吊死了吧?換一換,或是看成風(fēng)景,或是把它當作乘涼與躲避風(fēng)雨的去處豈不是更妙!”
細細思索了許久之后,姬阡瀧不知想到了什么,隨后自嘲道:“還真是可笑,活下來了,為了逃避事實,我竟然偽裝冷漠來顯示成熟;…既然不是真正的改變,哪么我就得從內(nèi)心與思想上好好的改變,表里如一才是我的準則,不是嗎?我迷失的太久、太久了,以至于把自己的初衷和準則都忘卻了,真是可笑,這種純粹的墮落者,不正是我所厭惡的嗎?”
時間真的過得好快,姬阡瀧來到窗子邊看了看夜空,漫天繁星閃爍著,拼命的;隨后,姬阡瀧點了根香煙默默地抽了抽,微微笑道:“小舒說得對,活著,為什么不活著?而且要好好的活著,認真的對待每一天。我們生來就有這個權(quán)利,不是嗎?”他細細地抽了幾口香煙,隨后閉著眼睛笑了笑自言自語道:“小舒做每一件事都是那么的令人放心,總是那么的仔細、認真;記得有一次問都拿了第一了,為什么還不滿意,不是值得高興一下嗎?他卻瞪著我說道:“對于自己該做的事,永遠都不要對自己滿意,我能夠有今天,是多么的不容易啊!”小舒就是小舒啊!……”
夜色,沒有人欣賞是黯然的,沒有人陪是孤獨的,然而懂得夜色的人又有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