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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笑笑,幾個女孩子便簇?fù)碇黄鹜庾摺?
水澤心中很惱許小姐擾了自己和黛玉并肩靜走,見許小姐天真爛漫,也不能怎樣,只得和許志飛陳先生一起走在幾個女孩子身后,一顆心卻只在黛玉身上,覺得聽著黛玉的聲音看著黛玉的身影便心中滿是喜悅了。
許小姐一會子便忘掉了剛才的不快,又恢復(fù)了天真爽朗的天性,又咭咭呱呱的說笑了起來。不待黛玉相問便說自己跟著許志飛到法堂卻被小和尚攔了下來,也不知道住持跟三哥說了什么。等三哥出來了,到了山底下發(fā)現(xiàn)黛玉的車子還在才知道黛玉還未走,便又上來找了。
許志飛見自己小妹跟黛玉異常親密,竟忘了顧忌全都說了出來,只得無奈的搖頭苦笑。忽又想起那妙玉姑娘的事原是自己無意間從父親那里聽得的,父親囑咐過叫不能外道一個字的,怎么今天自己竟然就忘了父親的囑咐,若不是剛才住持請了自己去,暗中提醒了自己,自己差點就要對這個小丫頭說了。思及此,許志飛也訝異自已在黛玉面前的不設(shè)防。
陳先生是早覺黛氣質(zhì)風(fēng)度出眾,言談?wù)Z吐,不象是個普通的丫頭,一路上早察覺了水澤的心思。自從那日在船上和水澤的一番交談后,陳先生就再沒問過水澤心事。
那日在蘇州上岸之后,陳先生陪著水澤將蘇州的名勝古跡都一一游覽憑吊了,見水澤仍未卸下愁思不能自己,便知道水澤怕是情根深種難以自拔了。因悄悄地著人暗中打探林府的情形,想著能否將南雁姑娘買出來再做打算。
蘇州城里黛玉的美貌傾城和體弱多病的話早已傳遍了。林府雖只黛玉一個女兒家,卻因了林守義兩口子的忠心細(xì)致而管理的井井有條,兼之所用仆役大都是林府幾輩子的老人,均十分守規(guī)遵矩。每日家看門護(hù)院,坐夜守更從不懈怠偷懶,也不隨意多嘴亂說府中之事。
打探的人費了幾日的工夫才勉強(qiáng)打探到黛玉有幾個貼身大丫頭,回來告訴陳先生有紫鵑雪雁,卻沒有說一個叫南雁的。
陳先生心中越發(fā)疑惑了,那南雁姑娘氣度過人,在船上的那幾次,自己已發(fā)現(xiàn)幾個姑娘都聽她吩咐,她若不是大丫頭還能是誰呢。陳先生便有些疑心南雁的身份。
今日原是水澤的生日,雖說依了水澤的意思在蘇州的各寺廟布施饅頭以為慶生,陳先生卻還是想如何讓水澤在京外的第一個壽辰有些特別添些熱鬧的。
今兒水澤是早早就起了,在佛前敬香靜坐了好半天才回禪房歇下。陳先生有心要拉水澤到城里逛逛,耐何水澤卻只想坐在禪房里清靜。
黛玉等人走近禪房,陳先生是早已察覺的,只看水澤如何反應(yīng)。等到水澤終于走出禪房,邀請黛玉時,陳先生便知道水澤還是拗不過自己的心,終于還是不舍這個姑娘了,自己當(dāng)然是要盡力相助,玉成此事了。
因才出來挽留黛玉,更十分留心黛玉的言行,發(fā)覺其他幾個小丫頭都聽黛玉的調(diào)度且又十分緊張圍護(hù)黛玉,心中對黛玉的身份便更加懷疑了。此時便也若有所思的聽著黛玉和許小姐等人在前頭說笑。
是以幾位男子均各有心思,默默無語。
許小姐自己也不知為何特別喜歡黛玉,只拉著黛玉問長問短。一會兒問‘你們家小姐長的真如仙子般好看么?聽說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是真的么?’,一會又問‘你們家小姐怎么也不和你們一塊出來呢,整天悶在家里不難受么?’,一會兒又問‘你們家小姐身子為何那么弱,整天吃藥么?’等等道聽途說的奇怪問題。黛玉只覺好笑,卻也知道現(xiàn)在滿蘇州城里都把自己傳成仙女一般的病美人了,也不好分辨,只得回以哂笑。紫鵑紫霞也都捂嘴暗笑。
忽而許小姐又拉著黛玉問名字,黛玉也不思索只笑道:“他們都叫我南雁。”
許小姐歪頭笑道:“姐姐怎么不問我叫什么?”
黛玉歪頭笑道:“阿彌陀佛,許小姐的名字豈是能隨便問的?”
許小姐笑道:“這有什么,你們沒聽我三哥叫我小妹么,我的名字就叫小妹啊?”
黛玉恍然笑道:“原來如此,原來許小妹就是許小姐的芳名呢。”
許小姐甜甜的笑道:“什么小姐大姐的,叫我小妹就好了。我家人都這么叫我的。”一時又問了紫鵑紫霞的名字,贊道:“南雁、紫鵑、紫霞,名字真好聽,你們家小姐果然好心思,我就想不出這樣的好名字!”
紫鵑紫霞等均捂著嘴朝黛玉笑了笑,黛玉笑了笑問道:“小霞可是你取的名字?”
許小姐仰頭笑道:“姐姐怎么知道的?小霞,小紅都是我取的名字……”說著忽然想到了什么,忙住了嘴不言語了,心想闖禍了,忙扭頭,果然看到許志飛生氣的瞪著自己,忙吐舌做了個鬼臉。
紫鵑也明白了過來,紫霞的臉騰的就紅了,均有點緊張的看了黛玉。二人的緊張神色均未逃過陳先生的眼睛。
黛玉心中明白春妮紫霞必是漕幫暗中安排著來保護(hù)自已的,此見紫鵑紫霞二人均有些緊張的看著自己,因莞爾一笑道:“怎么了?小霞、小紅這名字都很簡單爽利,很合許小姐的性子,我也很喜歡呢!”
許小姐搖著黛玉的手笑道:“好姐姐,你們放心,她們都是極知規(guī)矩好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