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柏紅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ntp*{:-:-;t:;}.ntp;n;}</>
1
華聰被專案組帶走的鏡頭像夢魘一般定格在了柳葉的腦海,她只
要一閉眼,那場面就會反復閃現在她眼前,折磨得她精神恍惚,寢食難安。
原本就不愛說笑的柳葉更加的沉默寡言,精神明顯憔悴了許多。
她每天超負荷地埋頭工作,審閱大批案卷,想借此來驅散心中的狂瀾。
人前她是個堅強優雅的女法官,回到冰冷如冬的家,她蜷縮在沙發的一偶,暗自垂淚。
她變得敏感了,戒備得不行,她也怕人們的吐沫星子將她淹沒,白天里她頂著外界的各種壓力,忍受著不知情的人用懷疑的眼眸審視
自己,更有甚者在她面前、背后指指點點,小聲嘀咕,她知道人們都在議論轟動一時的法院副院長,她的丈夫——華聰,連帶她也成了裙帶關系中的焦點人物。
長夜無眠,她心里的苦痛能向誰傾訴呢?
多少個不眠之夜她哭濕了枕頭,她怨自己命苦,她恨華聰毀了她的一生。
然而,怨也好,恨也罷,華聰畢竟和她有一紙婚約,他在法律上是她的丈夫,即使她早已心灰意冷,但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在他被判刑之前還必須履行做妻子的責任。
接到檢察院遞交法院的《公訴書》,柳葉徹夜失眠,已經神經衰弱的她,靠吃安眠約才能勉強休息一小會。
失眠更多的不是生理疾病,而是心理疾病,柳葉飽受著失眠病患者心中的痛苦。
在每一個寂靜的夜晚,有太多的人畏懼著長夜,畏懼著自己的無眠,而今柳葉也成為其中的一員。那種恨自己的怒,憐自己的怨,都只能停留在自己的內心,除了和孤燈相伴,還能向誰傾述?
單只是病痛的折磨還好受些,華聰的案件象軟刀子殺人一樣,他所犯的罪行對柳葉來說,是種心靈上的掙扎與絕望、打擊與刺痛,這種折磨遠比經歷一場轟轟烈烈的大病還嚴重。
安眠藥也失去了作用。再這樣下去,自己早晚也要崩潰。
反復思量,她決定找孟巖松,求孟巖松幫華聰辯護。
可是,一想到華聰對孟巖松的種種,她又猶豫不決,心里忐忑不
安。
華聰張狂霸氣,飛揚跋扈,不僅毀了自己的一生,也埋葬了孟巖松對幸福婚姻生活向往與追求的念想。
在胡斐的案件上,華聰又竭力阻撓,處處使絆子,設局陷害孟巖松,更想治他于死地而不顧。
怎么好意思向孟巖松開口?
可是除了孟巖松,又有誰會有如此的心胸?
他是她從小到大,一天一天牽著手長大的,她最了解他的個性。鐵骨柔腸的軍人,對法律的堅定與信仰使他超乎世俗之人之上,這也是孟巖松人格的魅力最彰顯的突出地方。
思前想后,柳葉也顧不了那么多了,她向法院領導請了四天假,準備去北京政法大學去求孟巖松。
2
柳葉收拾好牙具,茶杯,幾件換洗衣服,放進行李箱,坐上了開往北京的運動著的,慷鏘炸響的火車。
窗外廣闊,充滿生命力的田野和起伏、連綿不斷的丘陵,在她的視野里持續展現著,無限的向天邊延伸。
火車載著她翻閱過一座座城市,鄉村。一路之上,那些新興的大礦藏,規模宏大的建筑工地,巍峨的群樓,林立的煙囪,川流不息的各種車輛盡收眼底。
看著隨火車的行駛而向后刷刷倒去的景物,柳葉的思緒又回到了遙遠的過去,舊日的情景如歌,重新響起、、、、、、
那是大二的十月份,十一放假,孟巖松從軍校來到了柳葉的師范院校,兩個人一起乘火車去北京香山游玩,坐在車廂里,柳葉依偎在孟巖松的懷里,懷著對首都北京的無限向往,兩個人一路上又說又笑。
“我特別喜歡紅楓葉,長這么大,只在書本上、畫報上看到過楓葉的圖畫,”柳葉仰望著孟巖松的俊臉喃喃細語。
“我也一樣,這次咱們在北京香山好好看看”,孟巖松擁著柳葉柔聲的說。
“我喜歡照相,咱兩合照幾張留念如何?”柳葉嬌羞地問。
“嗯,你說怎么樣就按你說的辦,一切行動聽指揮!”孟巖松喜愛地刮了一下柳葉筆挺的巧鼻子。
火車到北京正好是晨曦微露時分,伴著新鮮空氣,輕輕的晨霧迷蒙,紅葉在出生的陽光下散發著別樣的色彩。
都說香山紅葉節,人比紅葉多,的確,香山紅葉名氣真大。那天
游人如云,香客川流,地攤上念珠木魚琳瑯悅目。
孟巖松拉著柳葉的手,從香山公園東門進入,迎面有兩棵長勢茂盛的楓樹,柳葉忍不住摘幾枚放手提袋里,一會看看,一會摸摸,生怕一不小心就會跑了似的,他們又向南行進五分鐘,到達靜翠湖景區,在那里看到滿山的紅楓葉,領略到了翠微亭景區“紅葉黃花自一川”的歷史園林景區。
上山時游人摩肩擦踵,柳葉興奮的手足舞蹈,孟巖松牽著她的手一直拽著她往山上攀爬,下山時,柳葉腳上磨出了水泡,走一步疼一下,孟巖松看她皺著眉的樣子,就俯下身子一路馱著她下山,惹得年青人沖他兩做鬼臉,伸舌頭,有的人駐足伸出大拇指,柳葉羞紅了臉,附在孟巖松的脊背上,幸福得暈眩。
柳葉恍惚夢里,憶起往昔,她的心里涌起一絲絲甜蜜、、、、、、。
時間一小時一小時地過去,一路上連綿不斷的山脈、城鎮在夜色里靜悄悄地被甩到后面,半夜,火車過了黃河,經過鐵橋時叮哐響亮起來的車輪聲將柳葉從回憶中驚醒。
緩緩倒流去的時空又修的切回到現實中來。
柳葉微微地搖搖頭,輕輕地發出一聲長嘆:“那些斑駁的色彩,
那些如夢的境界,都隨著時光的流逝而永留在心間吧!擁有過去可以回味,總比什么也沒有幸福!”
她想見孟巖松,但是,他又怕見到孟巖松。
柳葉欠起身子撩起窗簾往外看,隱約中一根根橫七豎八黑乎乎的鋼梁在眼前閃動。微弱的月光下,熱里泛亮的河水象一條畫中的河,
靜止不動。列車過了鐵橋,車輪又重新輕快沉穩了,她睜著一雙大眼躺在黑暗中,象在家失眠時一樣,開始胡思亂想,當想到不可知的未來時,感到徹骨的寒冷,她一邊裹緊薄毛毯一邊尋找風源,發現開著的車窗正在往里面灌鳳,她把窗關了。列車停在一個中型站站臺,雖然在深夜,仍有不少乘客上車,他們扛著行李在站臺上奔跑,尋找有空座的車廂,臥鋪車廂的大部分乘客仍在沉睡,列車繼續向北行駛,柳葉看看表,已經凌晨三點,她無法入眠,快到北京站了,列車大約又行駛了兩個小時,拂曉時分,柳葉跟隨著一些旅客下了火車,站在水泥鋪的,沒有天棚的月臺上,天色微亮,北京火車站幾個大字閃現在她的眼前。
火車站廣場上停滿了計程車,柳葉坐火車時間長了,腿有點麻木,她想走走,活動一下腿腳再說。
走入北京,如同走入那古老的夢境,穿越了時空的隧道,沐浴在古老的煙雨中,這座歷史悠久的皇城,在歷史浩蕩的長風中,飽經世紀風霜,歷經朝代興廢,如同打百年歲月里走出來的高士,風雅的古韻中蘊含著俊逸飄灑的風骨。
柳葉呼吸著清新而怡人的空氣,看晨練的老人們,有的在凝神屏氣練氣功,有的隨著輕柔舒緩的音樂一招一式地在練劍,退休的稍年輕一點的叔叔、阿姨們在跳集體舞,很多人圍在地攤上吃早餐,上班族急匆匆開車已經上了路。
走累了,她也攔了一輛計程車,將近8:00,計程車停在了北京政法大學的校門前,她付了錢,走近了門口那坐石獅子。
學生們手捧課本,或獨行或三五成群,一邊議論,一邊向教學樓走去。
“今天,有孟律師兩節課,你筆記做得如何?”
“筆記做得沒得說,他的課,案例分析得透徹清晰,你只要用心聽,沒有聽不懂的,其實做不做筆記都可以,只是不做有點可惜,他講的太仔細了,字字珠璣,就想把他的話寫在筆記上,是個念想!”
“你也有這種感覺?我想的和你說的是同一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