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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田不易早已沒什么心思管這些,莫科被鬼王打傷,他正忙著穩(wěn)住莫科的傷勢,何況小小毒霧而已,只要反應過來后吹散就是,田不易一點不放在心上,現(xiàn)在他更看重的是弟子的安危。
莫科此刻已經暈了過去,受了鬼王含怒一擊,雖然只是被余勁震傷,可是當時太過倉促,莫科的功力無法完全發(fā)揮,沒能護住周身,一擊之下莫科傷的極重,很不幸的暈了過去。
正魔雙方大戰(zhàn)再起,一方抽身欲退,另一方卻緊追不舍,毒神也發(fā)了狠,各種毒物層出不窮,撤退的路上布滿了毒物,剛吹散毒煙,又是以群毒蛇,再或者就是毒粉,青云門人想追卻不敢追,生怕被沾上毒物,一些不小心的弟子沾上毒物,下場如何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此時誰也不敢輕視這些毒物。
突然,一柄擎天巨劍再度出現(xiàn),七彩氣劍再度出現(xiàn)在空中,誅仙奇陣再度啟動,為追殺魔教人馬,道玄真人不顧傷勢,毅然決然的的催動劍陣,此刻天地一片寂靜,只有那漫天的蕭殺之氣。
……
……
青云山。
大竹峰。
夜已深了。
田不易背負著雙手,默默的站在守靜堂里,蘇茹靜靜的立在一旁,能在的弟子都在這里,宋大仁領著眾位師弟站在田不易和蘇茹身后,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這個時候觸了田不易的眉頭。
良久過后,蘇茹無奈走上前去,握住田不易的手,“你已經站了很久!”
“哦!”田不易回過神來,正欲動動身子,卻感覺道腿腳一陣酸麻。
“大仁,你七師弟現(xiàn)在如何?”田不易的聲音有些疲倦,今日大戰(zhàn)消耗巨大是一方面,可是更重要的是心累,看著最小的弟子離去,卻無能為力,田不易已經身心俱疲。
莫科站在最后頭,見師父提起自己,忙站了出來,“師父,徒兒在這,已經沒什么大礙,傷的不重!”
田不易臉色總算輕松了些許,不幸中卻是有大幸,田不易臉色欣慰道:“好,這就好,莫科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我沒什么事。”
“是!”眾弟子雖不愿意,可還是退了出去,他們何嘗看不出來師傅有心事,這心事都寫在了臉上,看不出才叫見鬼了。
蘇茹也很擔心他,下意識的握緊了田不易的手臂,卻見田不易伸過手來,緊緊的握了握,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
蘇茹柔聲道:“別太放在心上!”
田不易笑了笑,道:“我明白,去吧,我跟老七說說話!”
“恩!”蘇茹點點頭,退了出去,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要單獨說,可是聰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時候該放,什么時候不該松手。
莫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正欲站起來,卻被田不易按了下去,只好坐在了椅子上?!皫煾担阆胝f什么?”莫科小聲問道。
田不易站在守靜堂中央,平靜道:“你小子聰明絕頂,為師只想問問你,那個不成器的不孝弟子還能回來嗎?”
原來是這個問題,莫科總算明白了,為何要刻意避開所有人,如今張小凡成了青云叛徒,就連道玄師伯都要殺他,可田不易卻仍希望他回來,如若傳出去,怕不是什么好事,惹人非議不說,弟子們就算知道了,也不過是有害無益,何況多一個人知道也不是什么好事。
其實莫科也想過,只是他也沒有確切的答案。
“一念起,萬念生,緣起緣滅,世人又何嘗能猜得透,師傅,心之所屬即是歸處,天涯何處不是家呢?”
“心所屬即是歸處!”田不易念叨了了幾聲,神情微微一愣,想起今日那小子的舉動,還有那個綠衣少女拼死相護時的決然,田不易頓時一陣黯然。
自從暈了過去,之后的事情莫科并不清楚,醒來后也問過大師兄,后來才得知那名綠衣少女的事,那時道玄師伯不顧一切祭起誅仙劍,殺了不少魔教門徒,后來欲將張小凡擊殺,可是那名少女站了出來,不知施展了什么異術,竟為張小凡和鬼王擋住了最后一劍,魔教人馬也趁機殺出通天峰,揚長而去。
其實答案很明顯,張小凡此刻的心在何處,其實已經不必再說,除了那名綠衣女子不會有別人,只是這一次他怕是又要心碎。
田不易有些泄氣,道:“那個妖女,為什么偏偏喜歡上這個木頭!”
二人身份相差懸殊,一個是鬼王宗宗主之女,集萬千寵愛于一身,另一個卻是大竹峰不成器的小徒弟,田不易著實想不通,為何會偏偏二人就愛上了,還愛的你死我活,不離不棄,連死都不怕。
莫科淡淡的笑道:“師傅啊,如果因為身份而不愛,那就不是真愛,所謂真愛是沒有界限的,不會因為身份或者其它原因而改變。還有啊,師傅,我覺得那名女子很勇敢,說實話我真的很佩服,就算愛上正道弟子,也愛的如此義無反顧,一個人就算是鐵石心腸也會動容,何況這人心都是肉長的,師弟會動情一點不奇怪!”
“哦,那師傅的心就不是肉長的!”田不易不滿道。
“我可沒說!”莫科趕忙閉上嘴。
田不易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負氣道:“既然他的心已經有所屬,那就愛去吧,愛的死去活來我也不管了!”說完田不易便走了,至于張小凡能不能回來,他索性不問了,反正答案已經擺在面前。
心所屬,即是歸處,如若心在他處,回來又有何用呢!還不如不回來!
“有了情人忘了師傅,不孝弟子,不孝弟子,氣死我了……”聲音漸漸遠去,人影漸漸的消失在后堂,那聲音中有何嘗有半分責備,縱有一絲不滿,可是更多的卻是擔心,憂心弟子的處境。
莫科無奈的搖搖頭,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可是轉眼就成了苦笑,雖然相處不過一日,見面不過兩次,對這位師弟談不上熟悉,可是莫科已經牢牢的記住了這個師弟,愛能夠愛的如此驚天地泣鬼神,也算是少有,想不讓人記住都難,還有那個綠衣少女。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莫科突然想起了這句話,也許用這句話來形容真愛,真的再合適不過。
“可惜??!可惜!”莫科搖頭自語,緩緩站了起來,朝著守靜堂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