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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即使是不公平的,即使貧富差距我們在哪里都可以看到,但是我們畢竟看得到希望,有未來的念想與可能在不是嗎?我們可以憑借著自己的學識、勤奮、道德、能力、意志、運氣前往去更高的地方。即使我們不能實現我們的夢。但是還有孩子還有后代可以寄托。雖然將大人的愿望強加給孩子不是很好。
那么這樣不也是另一種公平嗎?
然而【來訪】發生了……
我們可以看見,在這個世界上有那么一小撮人獲得了難以想象的能力與魔法,然而我們卻什么都沒有。
即使再怎么努力,即使再怎么勤奮,即使再怎么念想,即使再怎么渴望,即使再怎么前進,也永遠無法超越。于是……原本便已經薄弱的希望就這樣被輕而易舉地吹熄了……
恐怕也是永遠地吹熄了。
從一開始,【能力】的等級強弱、【魔量】的規格大小便成為難以想象的天塹。遠超過六十億以上的凡人們,終于從“人”的地位滑落到了“蟲子”——無論哪方面都難以甚至根本不可能超越能力者們的“蟲子”。從來沒有過,人類歷史上從來沒有過任何一個時期的社會矛盾、社會差異能達到這種等級,而且是永遠無法逾越的等級。
不,已經不是階級矛盾了。試問“蟲子”怎么會是“人”呢?“蟲子”怎么會和“人”形成階級矛盾呢?
這是種族矛盾。
會議結束后,這些議員們有的憂心忡忡,也有的表情淡漠,更有的好似不關自己事兒,紛紛以各自的方式離開了會議室。
D看著他們展現著各種各樣的表情,用各種各樣的方式離開,不語。
會議室又冷清了下來,他就如往常一樣靜靜地呆在會議室中,望著有【外界都市】冷寂的夜景。不過與往常不一樣的是他大概這個晚上都不會離開了,甚至是在接下來的時光里……
他都會一直呆在這里也說不定呢……
明明只是少年身,卻擔負著太多的苦愁了。然而這未嘗不能算是自作自受,何必去承擔呢,何必去前進呢。如果一開始,從那一天之時沒有自以為是的認為著,自己是否便能安心快樂地活著呢。這是開始縈繞于D心頭的夢魘。
林泉致也沒有留下來說一句話。她徑直和愛比蓋爾同行離開了。欲想要追上她,與她一道的安潔拉卻被林泉致隨意一句便遣退了。所以她便懷抱著難以想象的熱愛與忠誠地離開了。至于蒼、青兩人則相依相伴而行去,她們還有很多事務處理。
兩人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回廊中交響著。
林泉致已經張開了【朧蟲】結界……所以在外部看來恐怕只是兩人相離而行,在內部卻是兩人相伴邊說邊走,邊說一些非常“有趣”的東西邊走。他們身體四周只有那無盡而又搖動朦朧的紫色跟隨著、侵蝕著、朦朧著萬物。這便是真正的堪稱現在最高等級的【信息遮斷】類魔法結界【朧蟲】,擁有能夠將一切傳到外界的信息盡數改寫的力量。事實上如果具有足夠的能力的話,甚至足以改寫一切的現實吧,哪怕是深埋于無盡現實之下的物理規律們。
這恐怖而妖異的不明蟲子般魔法結界既是由G,也就是愛比蓋爾的生父和林泉致合作開發的終極魔法之一,也是借助于還是嬰幼兒的愛比蓋爾的【與圣靈重疊思考】能力的結晶。
順帶一提的是,只有在兩方皆是能力者的情況下,誕生的嬰兒出生后具有且必定具有能力,然而不過獲取的能力與父母的關系之類仍在研究中。到目前為止無人明白。
另外這也是普通人們矛盾與痛苦絕望的根源,從一開始的選中就被注定了,哪怕是后代也一樣……然而在反能力者主義的擁護者眼中,它也是滅絕能力者可能的利刃之一。
“師姐,果然深得家父的真傳,不,這樣說反倒有些貶低了,師姐可是與家父一道的天才。”愛比蓋爾不冷不熱地開口了,冷淡而漠然,還有種詭異的優越感。
雖然都是【外界】同期的最高元老,然而G在法術力、魔量的敏感與天賦之可怕令人驚嘆,心生畏懼,而后令人意識到自我的渺小與無力。即使是能力者之間,能力與能力的差距之大也足夠令人嘆息的了。
令林泉致略有驚訝的是,并非中國人種的愛比蓋爾的漢語相當好。不過她轉念一想,既然通過特殊儀式繼承了G,這種等級說不定也是理所應然的。雖然林泉致并不清楚G到底會不會漢語。
“令尊的才能是我遠遠不及的,所以我才會拜他為師。”她其實并不想要談論這個話題,于是準備偏轉到其他地方了,“愛比蓋爾,你既然承接了G的傳承魔法,那么你也準備沿襲著他的道路前進嗎?狄德羅百科全書派……【萬法之法】?”
愛比蓋爾的回答在林泉致的意料之中,卻是常規情理之外的。
“不!”愛比蓋爾很堅決地回答道。
“這……”林泉致順著她的話,裝出了驚詫的表情。
“雖然接收了家父的遺愿,這的確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而且【萬法之法】的道路也的確是十分誘人的。這種通過把握支配并精通全部的魔法系統來找出自我認知出的內在自相似結構,然后在進行完全協調一致統一TOE處理的思路的確極為宏偉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