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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這還有一個緣故：蔣媽媽磨兩碗熱粥回來廢了大半個早上的功夫……

“姑娘……”蔣媽媽完全不可置信！因為夏雪以前只好詩書、不擅女紅。

“好累……”眼睛很難受！

夏雪閉上眼好半天，腦子里還是跟電腦似的不停的閃著那些數(shù)據(jù)。

蔣媽媽拿著夏雪裁好的衣裳看了許久，驚訝的嘴都合不攏。

這不是夏雪“會”裁衣裳或者“能”裁衣裳的問題，而是裁的和她完全一模一樣，這才恐怖！

也不是說蔣媽媽的女紅就是最好的，就是……這種模仿的本領(lǐng)，好神奇！

等夏雪吃完粥，蔣媽媽還沒回過味來，似乎今兒早飯?zhí)厮谀亍?

夏雪伸了個舒服的懶腰，看著蔣媽媽瘦得脫了形的方臉，冷淡又認(rèn)真的說道：

“媽媽一會兒在這舊布上單獨(dú)縫一圈，回針鎖邊之類的都要有，我先學(xué)學(xué)基本的針法。”

蔣媽媽猛然抬頭，嘴巴張了一下，還是沒說出什么來。

夏雪面黃肌瘦，秀眉星目愈發(fā)顯得冷酷有充滿智慧，很有些半截子入土的老人智者模樣……

蔣媽媽身上一陣顫抖，被自己的想法嚇醒了，忙說道：

“姑娘，您都說了，做衣服不著急……

我剛才，打聽到一件事，準(zhǔn)錯不了……”

“噢？”夏雪眼皮抬了一下，濃密的睫毛猶如蝶翼顫抖兩下，平添兩分戲謔和俏皮。

夏雪就是這樣，冷靜、從容，從不為自己的處境感到可憐或落魄，甚至不時透著幽默情趣。

蔣媽媽也心定下來，收了碗出去瞧了一下，和院子里的粗使婆子交代兩句，才拐回來神神秘秘的和夏雪說道：

“姑娘可還記得當(dāng)日我在廚房發(fā)現(xiàn)的事兒：簡蝃蝀在吃避孕的藥？”

夏雪點(diǎn)頭，雖然她素來不喜歡這些瑣事，但職業(yè)敏銳性和洞察力告訴她：這里面有文章。

蔣媽媽滿意的也點(diǎn)了下頭，低聲說道：

“我今兒逛了一圈，總算弄明白了：

程秀嬌說女人那個之后要吃些補(bǔ)藥、對身體好。

本來這種事兒女人最累，以前程秀嬌自己也吃藥，所以簡蝃蝀半信半疑的也認(rèn)了。

但那個藥卻是程秀嬌的乳母給廚房讓熬的，那乳母還說了一堆好話，什么簡蝃蝀有了孩子就能得到一個名分，身體好更容易懷孕云云。

姑娘知道，三等公按規(guī)定可有一妻六妾，能做上公爺?shù)氖替强删褪且徊降翘炝恕?

妻妾是有一定法律和社會地位的，生的兒子能算在自己名下、能享受一定待遇，和別的沒名分的通房、外室、姘頭之類不同。

簡蝃蝀最多也只能獲得一個侍妾的地位，在利益面前，她未必能保持十二分清醒的頭腦……

夏雪枯瘦的手指摩挲著半舊被子上繡的一朵牡丹，沉吟良久，才低聲說道：

“這事兒你繼續(xù)注意著，另外……

你打聽出來沒有：程秀嬌為啥忽然對我好？我可不覺得簡蝃蝀有這么好心、和這么大本事。”

雖然只有幾床舊被子半碗不知道誰吃剩下的燕窩粥，但著實比昨天要好，就一定有緣故。

夏雪雖然有自己的猜測和推斷，但在做決定之前，她希望能進(jìn)一步確認(rèn)，最好能肯定。

畢竟身周的環(huán)境太模糊了，夏雪不想冒險再被打個半死，那樣太被動了。

蔣媽媽卻搖了搖頭，不很確定的說道：

“這個我不敢肯定，或許真如姑娘所說的也不一定。

我隱隱約約聽人說，彩珠最近也得了太夫人的歡心，又說公爺對簡蝃蝀比對彩珠好得多……

剛走到廊下又聽說，似乎六皇子么誰要給公爺送個美妾來，又聽說六皇子和五皇子一向不和、這事兒不大可能……

我問了琇瑩，據(jù)她話里的意思，姑娘結(jié)婚第一年，年頭年尾有不少應(yīng)酬，包括宮里的家里的，若是不能露面，丟的可是公爺?shù)哪槨?

總之說法很多，沒一個特別靠譜的，我再繼續(xù)打聽吧。”

蔣媽媽事兒沒弄清，擔(dān)心夏雪不高興；仔細(xì)的看著夏雪，卻發(fā)現(xiàn)她好像失神了……

午前的陽光照進(jìn)來，夏雪的臉在飯后有一絲紅潤，細(xì)膩的皮膚猶如一面鏡子，清秀之美不失。

雖然有些失神，但她的眼神，卻猶如利劍，便是不動，亦銳氣四射、鋒芒不可擋。

“呃……”

夏雪挪了下身子，拖著兩腿、屁股好疼……

換了個相對比較舒服又不大會影響傷口的位置躺著，她冷淡的說道：

“亂一些好，渾水好摸魚。

看樣子眼下最關(guān)鍵的問題是：

一，我們的命被間接的捏在程秀嬌手里；

二，程建業(yè)未能加官進(jìn)爵、程秀嬌腰桿子沒以前硬了……或許，她身邊還出現(xiàn)了高參。

你已經(jīng)很辛苦了，抽空打聽一些便罷，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知道的就都告訴我，跟以前一樣。

目前的重點(diǎn)還是在程秀嬌，以及簡蝃蝀。”

雖然被一個侍妾和一個大丫頭掌握生死，似乎很讓人不爽；但事實如此，不爽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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