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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又一次被急急推開,一陣冷風席卷、凍得夏雪直縮脖子。
夏雪皺眉望去,只見蔣媽媽并未提著飯回來,而是滿臉怒容!仿佛要找人干架、上房揭瓦!
“先吃點水順順氣兒……”夏雪掖了掖被子,云淡風輕的說道。
“我要被氣死了!我一刻也受不了了!欺人太甚!怎么可以這樣!”
蔣媽媽急的團團轉,氣得頭頂冒煙、眼睛泛紅,嚷嚷聲含糊不清、顯得又急又燥!
回頭看著夏雪一副淡到極致顯無辜的模樣、還有瘦巴巴的臉、干柴一樣的手,蔣媽媽忽然又落下淚來,坐著床頭抓著粗布棉襖的袖子就抹起淚來。
屋里很安靜,夏雪并無打攪人抹淚的愛好,只要不著急,您慢慢抹著。
屋外的陽光,依舊那么燦爛,天并未塌下來。
風吹著干禿禿的樹枝,發出嘎啦啦難聽的聲音,卻拿樹枝也沒辦法。
風聲中依稀有仆婦低低的說話聲,大體上聽起來,悠閑從容,和尋常并沒什么大的區別。
看來天并沒變,也無走水,那就是是蔣媽媽又受刺激了。
所以等蔣媽媽發作的差不多了,夏雪遞給她一條帕子,淡淡的問道:
“怎么了……”
蔣媽媽拿著帕子,抬頭看著夏雪,忍不住又哭出來……
夏雪輕嘆一聲,并未再追問。
她們現在的處境,稍稍換一個人,是足夠哭三天三夜的。
或許眼下還真發生了更加人神共憤的事情讓蔣媽媽忍無可忍了呢,畢竟宣恩公府不是善地。
但夏雪的冷靜感染了蔣媽媽,她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淚,咬了咬嘴唇,紅著眼極為不甘的說道:
“姑娘不知道,我去了前面,想尋點兒啥。
聽說內侍來了,是宮里哪位貴人派來的。
我就照姑娘吩咐的,多個心眼,四處去溜達、打聽。
后來才知道,宮里的陸皇太妃打發內侍來看看姑娘;前頭不是太夫人說姑娘‘偶感風寒’嘛。
結果,內侍去了姑娘……以前那個院子……
我趁著人多雜亂、躲在角落里卻看見……
程秀嬌穿了姑娘的衣服、躺在姑娘的床上裝病,琇瑩在一旁服侍……
太醫診了脈,說沒事,吃兩副藥就好了。
內侍坐在偏廳,說沒事那他就回宮復命去,這事兒就算完了。
完了!完了……”
好一個偷梁換柱明目張膽欺君犯上!
蔣媽媽氣的破口大罵,氣的淚流不止……
夏雪嘆了一聲,沒想到她剛想到太夫人申皓云是個人物,這女人就來了這么一招……
光程秀嬌一個人怎么可能做下這等事,想都別想。而申皓云……
“媽媽確認是陸皇太妃差來的人?”夏雪問道。
蔣媽媽很肯定的應道:
“沒錯,皇太妃身邊的內侍和皇太后身邊的內侍儀制不同,并不難認。
老伯爺雖然只是五品諫議大夫,但是皇帝身邊的人,還是紅人,這些儀制夫人學過,我也學過。
宮里只有一位皇太妃,除了陸皇太妃沒別人。”
說著話蔣媽媽終于閉了嘴,狐疑的看著夏雪,不知道她問這個啥意思。
夏雪抬頭望著不高的屋頂,沉思了片刻,低語道:
“又是這老招數……
估計程建業也沒少冒領軍功吧,希望他們能冒名頂替到我完全康復……
媽媽就當不知道此事好了。
既然太夫人說我‘偶感風寒’,如果鬧起來,她完全可以說擔心我風寒會傳染、雖然事實上風寒并不太傳染,所以讓別人替我應這事兒,如此一來我們反而一點退步都沒了。
另外,若是太夫人更徹底的讓程秀嬌頂替我,說‘我’已經懷孕三月,事情就更難挽回了。
顯然,那個太醫也有些問題的,你應付不來。
我的婚事是陸皇太妃指的,她讓人來看,卻又不是真看……
她不過是要做給別人看、做個樣子罷了;或許另有深意……
眼下先走一步看一步吧,這世上沒有幾個人真關心我,除了媽媽。
所以,不要為她生氣,她們都不值得。
媽媽就好好幫著我,等我痊愈吧;這點小事兒難不倒我……”
她一條小命,竟然還牽扯到陸皇太妃,又讓申皓云如此大費周章,還真有意思了。
不過夏雪真的是沒所謂,她之前手里控制的不大不小的國家元首也有幾個,有什么了不起。
她是特務,和特工是有些不同的。
特務的反面人物之一川島芳子不就能量很大嗎?
雖然關公和秦瓊沒機會比試一場,但夏雪相信,她的能量比川島芳子大不止十倍!
那源自自己的能力而產生的自信,讓夏雪看什么都高人一頭,尋常的態度也就格外云淡風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