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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過頭去，卻正和狐妖男“王八看綠豆”——對眼了。我輕笑了一聲，道：“什么事情讓狐仙大人居然都想不到？”

“我沒想到，你會縱容那些亡靈殺了孟奇駿。”

“你以為我會怎么做？用人世間的法律手段來審判他的罪惡嗎？”我歪起嘴巴嘿嘿笑道，“他是那么大的公司董事長，以我個人之力怎么證明他是有罪的？再說我還在正公律所上班，而盛泰是正公的合作對象，就算我能證明他是有罪的，秦主任他還怎么做人？以后正公律師事務所還能在行業內外立足了么？可我不甘心，不甘心這世間的罪惡得不到懲治，所以法律斬不斷的罪惡，我去斬斷！”

我越說越激動，懷里的白澤似乎被我嚇到了，“嗖”地從我懷里鉆了出去，跳到了地上戒備地盯著我看。

“說的可真是漂亮話。”

狐妖男的下一句話就給我兜頭潑了一身的冷水：“你以為，只有你們人界有法律么？”

他說這話是在暗示些什么？我有種不祥的預感，但還是硬著頭皮道：“那，那就算其他的什么鬼界妖界仙界有什么法，畢竟跟我還是沒關系么……”

“確實跟你沒關系。李小明，你可知道鬼魂拒不投胎化作惡靈殺人要遭受什么懲戒么？”狐妖男冷冷道：“是下銅柱地獄，也就是地獄的第六層。”

“……”我張口結舌地看著他。

“報復殺人者，死后打入銅柱地獄，由小鬼扒光衣服，再迫使其luo體抱住燒得通紅的銅柱筒，那種滋味你應該想象得出。”狐妖男的眼睛里又一次出現了那種譏誚的神情：“如果當時你沒有放任那些冤魂殺死孟奇駿，而是將他們超度升天，依照孟奇駿的罪行，他也將在死后下十八層地獄，而那些冤魂也能就此在贖完陽世的罪孽之后投胎轉世——”

“不要再說了！！！”

我捂著耳朵吼道，懷疑、悔恨、自責，種種情感瞬間涌了上來！“你既然知道這一切，為什么當時不阻止我？！！”

狐妖男卻只是淡淡地看著我，長睫之下一雙深邃的琥珀色眸子里滿是憐憫之色：“別忘了，你當時用的是我的身體，我又怎么可能阻止得了你？”

“啊啊啊啊啊啊！”我痛苦地捂住頭，無力地癱坐在地上，不知何時已是淚流滿面。可是，悔也好，恨也好，這世界上終究還是沒有后悔藥可吃，生活還是要繼續下去……

轉天上班的時候，我全然沒有作為勝利一方的喜悅，整整一天都是行尸走肉的狀態。直至下班的時候，平日里神出鬼沒的秦歌把垂頭喪氣的我叫住：“小姑娘，你今天是怎么了？失戀了么？”

“主任你太八卦了，都說了我和狐貍沒有半毛錢關系！”我沒好氣道，然后把事情大概地跟他復述了一遍。秦歌聽罷，微笑道：“原來是為了這件事苦惱……白書沒告訴你這件事的后續么？”

“后續？”我愣住了。秦歌大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撇下我獨自走出了律所大門，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

“后續就是啊，那個愛闖禍的中二病姑娘只是虛驚一場，因為，有個心口不一的家伙默默地替她‘善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