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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意想不到的時間和意想不到的地點,李莉終于出現(xiàn)了!
——并且,還是以我最意想不到的方式。
在遇到她之前,我從未想象過一個女鬼把神獸當馬騎的情景,畢竟那也太荒謬了。可是,眼見為實之下,我還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事實就是,白澤的原型就那么當當正正地被穿著壽衣的李莉騎在屁股底下,并且渾身是傷,神情萎靡。我嘆了一口氣,道:“李莉小姐,你這次出場可比上次拉風多了,只不過……這衣服也太難看了些。”
李莉梗著死后僵直的脖子,露出了一個無比僵硬以及詭異的笑容:“等你死的時候,穿這種衣服一定不比我好看。”
看!女人就是女人,無論活著的還是死掉的,一批評她的外表她肯定會炸毛!┑( ̄Д ̄)┍
但是,我在意的可不是她此時此刻的美丑,而是她為什么沒有穿著紅嫁衣而是壽衣。那晚在河堤之上見到的李莉穿著紅嫁衣,而穿著紅嫁衣的李莉應該是鬼魂:因為鬼都是人變成的,人在活著的時候看多了鬼故事,總覺得穿著紅衣服或者白衣服的女鬼最恐怖,所以那天她只是來嚇唬嚇唬我的;而今天她卻穿著難看的不得了的壽衣,難道……
難道,此刻的李莉,是有實體的?!
一念及此,我就暗叫不好。桃木劍對付剛才那個女鬼還勉勉強強,符咒倒是可以應付行尸,但我功夫不到家,就算發(fā)傳單似的貼上一千張一萬張也不過是給人家撓癢癢罷了!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啊!
低頭猛想了十幾秒,我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抬起頭對她展顏一笑:“話說,我的白澤怎么在你這里?”
聽到“我的白澤”四個字,被騎在身下的白澤本來半張半閉的眼睛似乎一下子就瞪大了,然而李莉卻沒注意到他的異狀,自顧自道:“他么?不自量力。”冷哼了一聲,似乎覺得跟我廢話是多余的,她忽然高聲道:“都出來!”
什么“都出來”?我和郭洋面面相覷,卻見周圍的迷霧似乎散了開來,然后,像是響應她的命令一般的,迷霧中沉重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向我們包圍過來,且聲音越來越大。我和郭洋面面相覷,直到那些“人”徹底進入視線之時才慘白了兩張臉!
“這些……都是被你害死的村民?”我咽了口口水,盡量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不發(fā)抖。一具行尸尚且不好對付,何況是這上百具尸體?!
“是他們害死我的!”誰知,李莉卻一下子爆發(fā)了:“郭大健那個畜生□□我的時候,他們在干什么?看我的熱鬧還是唾罵我是□□、□□?!憑什么,明明受傷害的是我,他們卻將矛頭對準我這個受害者?!!為什么不去懲罰郭大健那個始作俑者,為什么還要在我的傷口上撒鹽!!!”
“因為你是女人。”
我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生為女人,就是你的原罪!”
話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不對啊,我根本沒想說這句話,這他媽的是什么鬼邏輯?!
“小明?”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對,郭洋關切地拽了拽我的衣角,“你怎么了?”
我用手壓著突突直跳的額頭上的青筋,訕笑道:“那個,剛才那話不是我說的……”可惜李莉根本沒注意到我無謂的補救,像是自暴自棄地慘然笑道:“是,我是個女人,所以爸媽覺得我讀書讀得再好也沒有用,反正將來都是要嫁人的!我被那個畜生□□,知情的人最關心的不是我受到的傷害和打擊,而是我從此就是個不干凈的、失去貞潔、沒有男人稀罕要的女人了!你問我為什么‘害死’他們?難道這些愚昧無知的人不該死嗎?”
“該死。”我居然不受控制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個邪惡的弧度:“不過,你還是太仁慈了。”
李莉瞪著我,青白色的渾濁眼珠似乎閃過一道一樣的光芒。我繼續(xù)道:“如果換做是我,我會切掉這村子里所有男人的命根子,割掉所有散布流言之人的舌頭,讓他們在恐懼中生不如死,然后再隔個三五天殺一個人,直至全部殺光……我就是要看著他們如何垂死掙扎跪地求饒,看著他們在希望中慢慢絕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莉現(xiàn)在看我的眼神已經(jīng)由懷疑變成崇拜了。郭洋則像見了鬼一般(雖然她自己就是鬼)松開了拽著我衣服的手,一臉的恐懼,“你,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啊?”
“我也不知道啊!”委屈地癟癟嘴,難道真如郭洋所言,我是被什么臟東西附身、控制了?
“跟她比起來,你反倒才像是真正的兇靈厲鬼。”慵懶的嘲諷讓我再次回到現(xiàn)實世界,這次出現(xiàn)的竟然是好久不見的楚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我的心里自然是十分驚訝的,可是正因為要問的問題太多,事到臨頭我反而一句話問不出來了,于是只能嘿然道:“怎么想都隨便你吧!看起來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了,我就只問一句——白澤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