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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即將降臨的S市，“第十二夜”酒吧。

身著西裝、高大英俊的男子正獨自坐在燈光昏暗的角落里。服務生端著托盤在他面前站定，臉上帶著禮節性的微笑：“先生，請問您需要什么服務嗎？”

“一瓶97年的Vosne-RomaneePremierCru。”男子同樣以微笑回應道。待到服務生走遠了，他忽然自言自語道：“既然來了，不妨先喝一杯吧？”

隨著他的話語，黑暗中似乎有個人影一閃而過。他瞇起眼，注視著從背光處緩緩走出來的人，嘴角微微翹了起來。那人穿著一身棒球衫，頭戴一頂鴨舌帽，帽檐壓得低低的。兩人尚未說話，服務生已經把酒拿來了，“先生，您的……”

然后，他就愣住了。這位獨坐的冤大頭不知何時竟找來一位如此高挑美麗的女子，有錢人真是……嘖嘖。不過，這美女的裝束著實奇怪了些，為什么要在這種場合女扮男裝呢？他正愣怔著，美女就稍稍側過頭來，露在長發之外精致的鼻尖和下頜讓他的心跳瞬間就漏跳了半拍。這時，一旁的冤大頭煞風景地咳嗽了幾聲，服務生只好十分知趣地退了下去。

……當然，走之前還是忍不住偷偷瞄了幾眼的。

“她還好嗎？”良久，“美女”終于說出了第一句話——聲音清亮，可是，卻分明是男子的嗓音！英俊的冤大頭搖了搖手中的酒杯，道：“比起旁敲側擊，你又為何不親自問問她？”觀察著對方的臉色，他緩緩道：“今天她第一次出庭辯護，晚上所里的同事會為她慶祝，難道你不想見見她？”

美女，哦不，長發男子舉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猛地一仰頭，一飲而盡。英俊男子看得直搖頭：“我這美酒被你這么牛飲，可當真是糟蹋了啊。”

“你是裝傻么？這哪里是什么1997年法國名酒，充其量不過是近三年內的仿品罷了。”長發男子嗤笑著，聲音卻泛起濃郁的苦澀：“別忘了，我可是品酒的行家。”

“是啊。”英俊男子也笑了起來：“當初，整個神界就數你最能喝酒，天帝都拿你沒辦法……”見他的臉色逐漸開始發青，男子知道自己成功地把話題引入了正軌：“當時真看不出來，你這吊兒郎當的家伙，竟然這么‘心懷天下’，在下真是佩服，佩服。”

“不要再說了！”長發男子忽然低喝了一句。好在酒吧里人聲嘈雜，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失態。英俊男子拿酒杯碰了碰他的杯子，語重心長道：“老弟，哥哥勸你一句，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拯救天下蒼生不是只有這一條路而已。”

“算了吧。”聞言，長發男子自嘲地笑了起來，“既然知道我的性格，你這話就沒有必要說出來。我來這里，只是轉達龍神的旨意，至于聽不聽，那是你自己的事。”

“那么，她呢？”英俊男子巧妙地避開了他話里的鋒芒：“你明知龍神針對的是誰……”

“她不會有事。”長發男子斬釘截鐵道：“這是我臣服于龍神的唯一條件。龍神……天帝他老人家不會跟一個沒有威脅的弱女子過不去的。”

英俊男子“哈”了一聲，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悲憫：“你若真是這么想，我也沒有辦法。你有你的法子，我們自然也有我們的對策。所以……”

“所以，下次見面之時，我們就是敵人了。”長發男子再次舉起酒杯，淡淡道：“這杯酒，權當祭奠回不去的過去吧。”

“……老弟，保重。”英俊男子也舉起酒杯，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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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你怎么來的這么早？”大老遠地就看見秦歌一個人坐在最靠里面的位子上，我不由得感覺非常不好意思。讓領導等這種大逆不道之事可不是我這種馬屁精能做出來的！（所以你對自己是馬屁精這件事很自豪咯？）

“你們也很準時嘛。”秦歌巧妙地挽回了我們這一行人的面子。今天跟我一起來的正公律師事務所的妖怪同事沒幾個，新招的人類實習律師倒是來了不少——從我開始，正公律師事務所似乎更偏向于招收人類作為員工了。不過，不得不承認，身為100%一根雜毛都沒有的純人類，我還是喜歡跟同類在一起工作：最起碼他們不會在你毫無防備之時忽然變身把你嚇個半死啊！

其實，今天第一次出庭辯護也沒什么驚險的，畢竟我國不是英美法系國家，法院絕大多數都采取“法官職權主義”，辯論技巧是根本用不上的，要增加勝訴可能性就只能從搜集有力證據和疏通人際關系兩方面著手……

……話說誰會在意這些細節啊白癡！

這之后的一系列安排就由施蘭全權負責了，畢竟她可是秦歌的秘書，這種事自然是當仁不讓；再者，要是指望其他妖怪主持場面，還不知得鬧出多大的亂子。貓妖玉闕今天穿得十分性感清涼，看得在場幾個人類毛頭小伙子雙眼都發直了。而作為今天聚會主角的我，破天荒地穿了一身平時絕不會穿出去的長裙，還稍稍化了些淡妝，整個人也精神清爽了許多，勉強擺脫了平日早已根深蒂固的屌絲形象。

人啊，進了社會，多多少少都得學會偽裝。比如說，今天的我，還有我身后的狐貍。

——本來對社交活動毫無興趣的狐貍，此時也跟來了。不只來了，還換了個棒子國男星專用發型。他本就生得十分好看，再經發型師精心設計，此時竟活脫脫電視劇中常見的花美男男主角一般，甚至比他們所有人加在一起都要美上幾分。

是的，我用的是“美”而非“帥”。這本就是個男人比女人更加美麗、更加迷人的年代，又有何奇怪的？垂涎男色、消費男色本是女人的天性，過去幾千年的封建禮教強行禁錮了中國近一半人口的正常生理和心理需求，如今，那樣的時代一去不復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