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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瑾也沒想到一句話就把人說哭了，有點措手不及，等反應過來，已經伸手幫她擦掉了眼淚。

“別哭。”他收回手，從口袋里摸出手帕給她，“我不問了。”

顧惜自己揉眼睛，她太傷心了，哭了沒幾秒鐘，開始抽噎起來，搖頭，“不，不是，是我自己，自己不好……”

“介意跟我說說嗎？”

顧惜搖搖頭。

程瑾見狀正要說好吧，就聽到她抽抽噎噎的說：“不、不介意。”

程瑾竟失笑，一種全然陌生的情緒攫住了他，內心變得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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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確也有個妹妹，但程多多從小到大都是那個暴脾氣，別說撒嬌和哭鼻子了，一言不合就動拳頭，受到欺負了就開始罵娘，什么臟往什么上面罵。

偏偏他是她哥，只能去擦屁股。

爛攤子收拾多了，仇家都有了好幾個，被迫學了散打跆拳道防身，才勉強把那些麻煩控制只敢嘴上叫囂，不敢動手的地步，也能稍微約束一下越來越混的妹子。

顧惜跟程多多完全不一樣。

她可愛，直率，顯然是那種被家里長輩從小寵到大的乖乖女，滿足所有男生當哥哥的保護欲。

如果顧惜是他妹妹就好了，那他就有權利把那個欺負她的渣男痛扁一頓，然后兇惡的警告，有多遠滾多遠，再敢他媽惹哭我妹，我把你頭都擰下來！

可惜不是。

他只能抬手揉揉她的腦袋，盡量保持能讓對方覺得安全的距離，安撫道：“那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說，好嗎？”

顧惜癟著嘴唇，強壓住想哭的沖動點了點頭。

程瑾打算帶顧惜去山上散心。

羅陽城最著名的地方就是落霞山，那邊山峰雄偉鋒利，配合上絳紅色的落日，風景是實打實的震撼人心，只是山峰高且寡，路途也陡峭，外地游客輕易不敢自駕上山，除了取景的劇組和畫家會去那邊以外，很少有人專門跑一趟。

但小孩子么，會覺得自己攥著的玩具是最好的，哪里磕著碰著就大哭一頓，可一旦你給她更好的玩具，她立馬就不哭了。

舊玩具，她會丟在身后。

很快，她會徹底忘到腦后哪怕無意間想起來，也只是一兩句無關緊要的唏噓感慨而已。

顧惜不知道他要帶自己去哪里，上車平復了下情緒，就開口說自己的事，可當她說到自己喜歡的人本來是自己的“姐夫”時，車子突然“砰”狠狠往前顛了一下！

她以為自己說的太驚世駭俗，把人嚇到了，緊張的閉上嘴。

但程瑾卻看向車內后視鏡，微微皺眉。

他解開身上的安全帶，說：“小惜你在車上等會兒。”

程瑾下車，繞到那故意撞他車屁股上的卡宴邊，抬手敲了敲駕駛座的車玻璃。

車窗緩緩落下，是一張面無表情的冷峻臉孔。

“兄弟，車道那么寬，你撞我干什么？”

連臨霄看了他一眼，收回了視線，看著面前那輛車，又一腳油門往前撞了下，推著輝騰往前顛了一段路，程瑾見狀臉色倏地一沉，火氣就上來了，手從車窗里進去一把揪起他的領子，“你給我出來！”

連臨霄反手扣著他前臂，驟然用力，想一擊把人手臂反擰過去！

但沒想到對方看著斯文瘦弱，卻是個練家子，手臂肌肉硬得像石頭，他一擊沒得手，反而應得對方警惕，捏著他領口的手狠命一提，不偏不倚勒著他脖子！

顧惜坐在車里好端端又被撞了兩下，頓時也有點怕，下了車。

“程哥？怎么了？”

她沒認出連臨霄的車和車牌。

程瑾看她過來，松開了手，“沒事，車子刮蹭了，我打電話叫保險公司和交警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