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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誰!
三個字擲地有聲,一時間,無人答話。
過了一會,終于有人應聲,白秀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用一種非常平淡的語調說道。
“徐公子,果然是名師出高徒,拳腳也好,器械也好,我等甘拜下風,不過……”說到這里,白秀停頓片刻,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繼續說道:“白某略通射術,徐公子若是愿意的話,白某想要討教一二!”
說罷,白秀又是笑了一笑,那笑容略帶一絲羞澀,很抱歉的樣子。
二十來歲的白秀人如其名,長得比較秀氣,不過這種秀氣并非戲臺上文弱書生的那種,準確地說,應該是英氣勃勃。前天,徐世績拜訪薛恩才,經過一番協商,兩人達成了許多協議,白秀成為護衛隊的副隊長便是雙方妥協的結果。
白秀在薛家寨已經三年有余了,他和薛斐等人沒有太多的交集,徐世績對他自然更加陌生。
不管是對陣梁大膽、還是潘茂新,徐世績都是一招制敵,給臺下的眾人留下的印象不可謂不深刻,說是膽寒也不為過。然而,在這種情況下,白秀仍然站出來要和徐世績比試,如果他并不是一個妄人,那便是藝高人膽大。
徐世績不認為對方是個不知所謂的蠢貨。
他深深地看了白秀一眼之后,神情鄭重地點了點頭,喊了聲請。
比試射術,自然需要箭靶,他們所站立的地方本來就是一個演武場,箭靶什么的還是有的,徐世績的護衛忙向一旁跑去,準備把放在空地兩側的箭靶搬來,然而,白秀將他們喊住了。
“徐公子,射箭靶沒有什么意思,我們不如玩點刺激的玩意吧?”
白秀笑著對徐世績笑著說道。
“白兄,便依你的意思,你劃出道來,徐某應下便是了!”
徐世績微微皺了皺眉頭,不過,還是點頭同意了。
“如此,為兄便放肆了!”說了這句話之后,白秀轉身望向人群,大聲說道:“白某想要玩點新花樣,需要一位兄弟協助,可能有些危險……不過,白某會竭盡所能,哪位兄弟要是有意思,請上前一步!”
“我!白老大,讓我來!”
“滾開,賴老四,這事歸我了!”
“媽的,大黃,前些天,爺可是請你吃了一頓狗肉,今兒個,別和爺搶!”
……
大家爭先恐后地想要給白秀當助手,雖然,他們現在并不知道做什么?說是危險,究竟有多危險?
看來,自己這個副手和那些家伙的關系并不一般啊!
徐世績瞇著眼睛,瞄了一眼微笑著的白秀。
為什么選擇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白秀自然有他的考量,他和那些人的關系本來就好,大家自然愿意聽他的話。但是,要是他在人心低落的時候不站出來,他們便會認同徐世績,這些山里人的思維很簡單,他們佩服有本事的人。
他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就算失手敗在了徐世績手里,只要不是敗得一塌糊涂,狼狽異常,也算是雖敗猶榮。
這樣的話,雖然不能阻止那些家伙對徐世績的印象發生改觀,不過,敢于為他們出頭的自己仍然會得到不少好處,關鍵時刻,那些人究竟是聽徐世績、還是聽自己的?恐怕免不了一番斟酌。
何況,比拼射術,并非面對面交手,無論如何,都不至于敗得一塌糊涂。
對于自己的射術,白秀還是很自信的。
吵鬧一番之后,最后,還是潘茂新站了出來,他愿意給白秀當助手,其他人自然不好和他相爭。
“老潘,有勞了!”
白秀朝潘茂新點了點頭。
潘茂新擺了擺手。
“廢話少說,白老大,你讓老潘做什么?盡管吩咐!”
“好!”
隨后,白秀在潘茂新耳邊輕聲說著什么,潘茂新臉上的表情變得很是奇怪,不知不覺間,他瞪大了眼睛。等白秀說完之后,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后,點了點頭,從白秀手里接過一個東西,默默地走開,走到了五十步左右的地方方才站住。
潘茂新轉過身來,將手里握著的東西放在了自己頭上。
這時候,大家才看清楚了那東西的真面目,那是一個白柑。所謂白柑,乃是瓦崗山中的一種野果,因其形似南方的橘柑,加上果肉潔白,故名白柑。這玩意的個頭大概有成人的拳頭大小,不過,隔著五十來步的距離,便顯得很是細小了。
這是要做什么?
大家隱隱猜到了白秀要做什么,先前爭先恐后想要給他當助手的那些家伙這會兒到底在想什么,也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不過,很多人幾乎同時深吸了一口氣。
徐世績笑了笑,抬起手,輕輕鼓起掌來。
頓時,掌聲四起。
要在五十步開外射中一個白柑,像秦十四這樣的射手大抵也能做到,但是,要射人頭上頂著的白柑,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了。這就好比后世的籃球賽,訓練時,無人防守的情況下投三分球,大抵八九不離十,然而,要在比賽的最后一秒投出關鍵的三分絕殺,那就不容易了,沒有一顆大心臟是無法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