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飛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曾蠻子圓睜的雙眼恢復正常的時候,他的兩個手下已經被馬上騎士毫不費勁地干掉,這時候,那匹黑馬距離他不過三丈左右的光景。紛揚的雪花中,他能清楚地瞧見馬鼻噴出的熱氣將雪花所融化的場景,那一刻,他似乎能嗅到馬嘴里的干草和黃豆的味兒……
轉身逃跑?
死路一條!
事到如今,死戰而已!
“嗷!”
曾蠻子低吼一聲,抬起左手,將身上披著的虎皮猛地撕開,露出了長滿了黑毛的胸膛,他彎下腰,雙手持刀,緊張地盯著那個騎士,盯著那張惡鬼面具后面的眼睛,在那雙眼睛內,除了冷漠之外,還是冷漠。
這時候,仍然活著的兩個手下已然丟下武器,轉身向長街的那頭奔去,他們被騎士的氣勢所攝,已然肝膽俱裂。
“來吧!”
曾蠻子在心中這樣喊著。
馬槊的槊尖在他眼前突然變大,轉瞬間,便來到了面門前。
曾蠻子左腳用地一蹬,整個人往右側竄去,馬槊呼嘯著從他耳邊奔了過去。隨后,他撲到在地,身子落地的一瞬間,他揮動橫刀,刀光一閃,向黑馬的前蹄斬去。黑馬的前蹄突然高抬,曾蠻子這一刀便砍了個空。他沒有氣餒,而是在馬腹下翻滾,滾動之際,揮刀疾斬,這一次,他斬的是黑馬的后腿。與此同時,黑馬一個小跳,后腿揚了起來,曾蠻子這一刀同樣斬了個空。若是薛斐在一旁,將會發現那匹黑馬就像是在奧運馬術競賽上進行盛裝舞步表演一般,優雅、高貴、驕傲……
下一刻,曾蠻子滾出了馬腹,他想要翻身起來,然而,馬腹下卻突然多出了一桿馬槊,槊尖閃電一般朝他搗來,他立足未穩,難以躲避,唯有雙手舉刀,將刀身的平面豎在身前,堪堪擋住了槊尖,之后,一股大力從馬槊上涌來,那力道讓他無法抵擋,他整個人坐在地上,被平推了出去。
他想要止住滑行,卻有心無力。
直到后背撞到了街邊的墻壁之后,他方才停了下來,隨后,噗嗤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
“好!”
曾蠻子咧開嘴,笑著喊了聲好,聲音剛落,又吐出了一口鮮血。
這時,騎士從馬腹下翻身上來,重新騎上馬鞍,做這樣的驚險動作,他毫不費力,瞧著沒有半點煙火氣,如此騎術,曾蠻子嘆為觀止。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背靠墻壁,如此,方才站穩。
“閣下何人?”
曾蠻子的聲音變得嘶啞起來。
黑馬的前蹄輕輕刨著地面,馬上的騎士卻沒有說話,猙獰的面具后面,那雙眼睛仍然冰冷如雪。
下一刻,他從馬上跳了下來。
馬槊被他架在了馬鞍上,隨身的武器只是一把橫刀,落地之后,他朝曾蠻子緩步走來,仍然沉默著,仍然沒有回答曾蠻子的問話。
“啞巴!”
曾蠻子笑了笑,掙扎著離開了墻壁,他搖搖晃晃向前踏了兩步,然后站定,雙手握著橫刀,刀身斜斜向上,刀尖對著向他走來的那個神秘騎士。
“來吧!”
他低吼一聲,雙眼像嗜血一般通紅。
這次交鋒,甚為短暫,實際上,與其說是交鋒,不如說是單方面的屠殺。
第一下,雙刀相擊,蒙面騎士打落了曾蠻子手上的橫刀,下一刻,他鬼魅一般出現在曾蠻子身后,曾蠻子才要轉身,那人便揮刀在曾蠻子脖子上一勒。
鮮血像泉水一般從斷開的脖頸噴了出來,尚未倒地,曾蠻子便失去了知覺,他也就沒有瞧見后來發生的事情,當然,對他來說,這是一種幸運。
那人砍死曾蠻子之后,他彎下腰,左手揪著曾蠻子的發髻,揮動橫刀在曾蠻子后頸處用力一砍,砍下了他的腦袋,接下來,將曾蠻子的腦袋系在了馬上,最后,他翻身上馬,驅動戰馬,小跑著向長街的另一側奔去。
寨子里,廝殺聲四起。
不時有賊子像沒頭的蒼蠅一般在街上四處亂竄,在他們身后追著的乃是三五成群的玄甲武士,當然,我們說的玄甲并非李二手下那些玄甲精騎披掛的玄甲,這些步戰武士所披掛的玄甲不過是涂著黑漆的皮甲罷了。
山賊們失去了組織,又被打了個突然襲擊,直到現在,他們都不知道這些玄甲武士是從哪兒冒出來的,當他們發現這些人的時候,有許多同伴已經被無聲無息地干掉了,要嘛死在灶臺邊、要嘛死在水井旁、要嘛死在巷子里……
也有人跪地投降,那些玄甲武士就會用事先準備好的繩索將他們串在一起,集中在一起看守,他們的手腳非常利落,行事井井有條,絕非烏合之眾。
應該是薛家寨的人吧?
逃出紫荊寨的金老頭回頭望了一眼出現在寨門口的玄甲武士,苦笑了一聲,小蝦米就是小蝦米啊!看來,還是一陣風和閻羅王兩個家伙得逞了,薛家寨的主力在這邊,薛家寨不就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隨后,他轉過身,向著木橋的方向倉皇逃去。
幸好,程挺守著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