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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
單雄信笑了笑,露出一口森冷的白牙。
“請!”
薛斐向單雄信抱拳行禮,隨后,他抽出腰間的橫刀,向前緩緩行去。他知道,單雄信年齡大一些,因此,不可能主動出手。
見薛斐動了,單雄信也開始動了。
他單手握著*的刀柄,拖著*,芒鞋在地面猛地一蹬,人便像飛起來一般向著薛斐急沖過來。風將他的紅發向后吹去,就像是拖著一個掃帚一般。在薛斐眼中,劃開半人高的野草沖過來的單雄信就像是踏波而來的神將。
那一刻,薛斐同樣高速狂奔起來。
在徐世績眼中,雖然兩人都在高速奔跑,奔跑的身姿卻各不相同。
單雄信每一蹬地,人便向前猛竄一丈有余,高速的同時顯得甚是霸道,如果曉得彈簧這玩意的話,徐世績多半會說單雄信腳下就像安著彈簧。薛斐則不同,雖然在快速奔跑,整個人卻像在草上飛一般,身姿飄逸,不帶一絲煙火氣。
十幾丈的距離,轉瞬即至。
“呔!”
單雄信厲喝一聲,不知他如何用力,拖在身后的*橫空飛了起來,打著旋兒向薛斐攔腰斬去。薛斐若是保持原來的速度疾奔,便會直接撞在刀鋒上,就算他臨時剎住車,同樣免不了攔腰一刀。
單雄信將空間距離算得很準,不給薛斐閃避的空間,只能硬接。他手握的是三四十斤的*,刀鋒乃是百煉鋼所鑄,薛斐手持的不過是幾斤重的橫刀,就算薛斐神力驚人,硬碰硬,他又有何懼?
薛斐沒有硬接,他腳下不停,依舊向前急沖,上半身就像突然被某人扳倒一般,往后猛地倒去,使出了一個鐵板橋。單雄信的刀鋒貼著他的鼻尖掠了過去,看上去,若是低幾寸,便能將薛斐的鼻梁削斷。
瞧見薛斐使出這招,單雄信暗暗冷笑。
少年人就是少年人,就喜歡用這種華而不實的招式,這招雖然姿勢漂亮,可惜卻不實用。要不是在生死關頭,實在是走投無路最好不要用這種看上去很美的險招,一旦使出這招,就相當于拱手將主動權讓給了對手。
看似狂風一般猛烈的一刀,單雄信卻不曾使出全力,刀鋒貼著薛斐的鼻尖掠過之后,并未順著慣性掃向一側,而是在空中停了下來,然后,硬生生地改變了運行的軌跡,從上方向上半身仍然與地面平行的薛斐斬去。
薛斐的上半身不曾像單雄信所料的那樣向上翻起,而是繼續向后仰去,很快,后腦勺便挨著了野草的草尖,再往下的話,便會后腦著地了。與此同時,薛斐貼著地面向前滑行的右腳卻離地而起,像是鞭子一般向上抽去,腳尖向著單雄信當胸蹬去。對此,單雄信沒有防備,他的心往下一沉。
若是繼續揮刀下劈,薛斐絕對能在中刀之前一腳踹在單雄信的心口,借著高速奔跑的慣性蹬出的這一腳,單雄信不覺得自己能夠頂得住,若是薛斐真像徐世績所說的那樣神力驚人,這一腳多半便能致他于死地。
“啊!”
單雄信大吼一聲,面紅耳赤。
握著刀柄的雙手猛地往下一挫,薛斐這一腳便踹在了刀柄上。
那一刻,單雄信清楚地瞧見刀柄為之一彎,彎得就像是一把弓一樣,若非纏著藤條,韌性十足,單雄信相信薛斐這一腳能夠生生將棗木所制的刀柄踹斷。
好大的力氣!
心底發出一聲嘆息。
單雄信的身形不進反退,他就像別人手中的風箏一般身不由己地向后飛去。
一腳將單雄信踹開之后,薛斐向后凌空翻了一個跟斗,站定之后,箭一般向前竄去,緊追著搖晃著身形卻終于站定的單雄信而去。
“好!”
單雄信低喝一聲。
雙手持刀,*的刀尖斜斜對著緊追而來的薛斐,他用力蹬著地面,面朝薛斐向后疾退。他的*要長過薛斐手中的橫刀,拉開距離方是正理。
吃一塹長一智。
單雄信相信自己還有取勝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