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飛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翟讓為頭領的時候,瓦崗軍若想攻城略地,必須經過苦戰,李密當頭領的時候則完全不同,除了少部分城池之外,大部分城池皆望風而降。
大隋的官員可以降貴族出身的魏公李密,卻不能降貧民出身的蟊賊翟讓。
這便是血統的力量。
這也是李唐起兵之后短短幾年就席卷全國統一天下的原因。
雖然,薛斐并沒有喪失信心,也沒有跑路前去抱李家二哥大腿的意思,然而,現在的他并不認為平民出身祖上三代都沒有顯貴過的自己能夠輕易問鼎中原了。征伐天下這條道路并非游戲,它會非常艱難、它會死很多人、他也很有可能死在這條路上。
何況,奪取天下并非他的最終目的。
奪取天下也許會很困難,然而,奪取天下之后要按照自己的意愿治理天下會更加困難,所謂打江山易、坐江山難并非胡說八道。
不然,坐上了那個位置不過是成為孤家寡人罷了,所謂權力出不了大內九重,真正統治這個天下的還是那些世家大族。
一路走來,薛斐都在沉思。
來到單家莊前,單雄信出莊前來迎接他的時候,薛斐方才回過神來。
薛斐喝止了那些嗷嗷狂叫的獵犬,沒等雪橇停穩,他從雪橇上跳了下來,然后向單雄信拱手抱拳行禮。
“單二哥!”
“大郎,一路辛苦了!”
單雄信抱拳還了一個禮,隨后,他讓身后的隨從上來招呼和薛斐同行的那些人,自己則和薛斐當先一步往莊子行去。
單雄信迎接薛斐的地方是一個小亭子,亭子一側是一片柳樹林。這樣的天氣,柳葉已經掉得差不多了,唯有干枯的柳枝低垂,在寒風中瑟瑟抖動,上面結滿了白霜。柳林里,鋪著一條細碎石子鋪就的小徑,上面鋪著一層淺淺的積雪。看上去,有許多人在這條小徑上走過,上面映著好幾行腳印,原本潔白的雪地也顯得很是骯臟。
單雄信和薛斐走進柳林,沿著小徑往前行了數百步遠,便來到了單家莊的門前。
跟著薛斐前來的那些人和單雄信派來招呼的隨從并沒有走這條小路,他們繞過了山坡,從大道滑向了單家莊。當單雄信和薛斐通過大開的莊門走進莊子時,他們還在半道上,距離莊子還有一段距離。
進莊之后,薛斐瞧見的是一排排低矮的房屋,多由泥土壘成,屋頂上的茅草迎風輕搖,上面覆蓋著一層潔白的積雪,一路行來,很少瞧見青瓦遮頭。街面上沒有幾個人,即便有人行走,都是佝僂著背,低著頭,瞧見單雄信,那些人的頭低得更低了,一個個非常恭敬地喊著老爺好。
一邊向前走著,兩人一邊說著話。
寒暄了一陣,說了一些沒有營養的廢話之后,單雄信方才提到了正事。
“為兄這次請賢弟出山,乃是因為上次的事情有了著落……”
“徐大眼不是說,上次的風聲是錯的?”
單雄信和薛斐說的是河北人販馬的那件事情,上次從衛南縣傳出的那個消息后來證明是謠傳,河北人并沒有在衛南販馬的意思,甚至,河北人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這事另有蹊蹺,為兄一會和你細說……今日,府上來了個貴客,為兄要介紹給賢弟認識,只要和這位搞好關系,在東郡便可橫著走了!”
“哦!”
薛斐應了一聲,聽單雄信這樣一說,他的好奇心起來了。
于是,兩人不再多話,加快了步子,往位于單家莊后街的單府快步行去。靴子踩在雪地上,偶爾踩中雪下埋著的枯葉,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在大街上遠遠傳了開去,聽起來甚是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