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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薛斐回想了一下那人行刺的過程。
“狗賊,納命來!”
“去死吧!”
那廝行刺的時候并未多言,只說了這么兩句而已,若是被人收買行刺情緒不會如此暴烈,多半自身便和翟家兄弟有著深仇大恨,所以,自己的看法沒有錯,刺客的行刺目標乃是翟弘。
只是,薛斐想不通的是如果刺客和翟弘有著深仇大恨,在行刺的時候應該公開宣揚才是道理啊!就算行刺失敗,也該大聲控訴,正常情況下不會立刻服毒自盡,受人指使的死士方才會這樣做,怕的是被生擒活捉之后將幕后主使供出來。
何況,這廝服用的毒藥還是見血封喉的鶴頂紅。
所以,薛斐對此想不通,覺得前后矛盾的地方很多。
不過,無論如何,他不能讓翟弘死在單家莊,死在自己面前,那廝若是死在這里有損瓦崗大計。畢竟,現在翟弘和他的關系很好,有這廝在,有很多話都好說一點。
所以,當翟弘第二天帶著隨從上路的時候,薛斐也混在其中。
原本,他就要去和翟讓見面,不過,一開始他準備在單家莊待上幾天,有很多事情他需要和單雄信商量,搞定那些事情之后他方才會進入滑臺和翟讓見面。如今,計劃沒有變化快,他只好隨翟弘上路了,為的是保護這家伙。
因為事發突然,薛斐也就沒有帶太多人跟隨,他只帶了兩個人,一個是李玄英,還有一個是在滑臺出生伴當。他帶來的那些人需要將單家莊準備好的物資運回山里,那件事情同樣耽擱不得。
除了他之外,單雄信帶著單家的馬隊在后面跟隨,兩隊人相隔不過四五里。
一路上,翟弘的表現很是不堪,稍有點風吹草動便會面色大變,薛斐與之同行,便聽了一路的抱怨。這廝的抱怨對象自然是跟在身后的單雄信,他抱怨單雄信不該以他為餌,兩隊人聚在一起上路多好,像如今這樣隔了四五里,要是敵人真的出現來不及救援那該如何是好啊!
就這樣抱怨了一路,午時過后,到達一個驛站之后他方才閉嘴了。
三征高句麗以來,為了逃避征募,老百姓紛紛離開家鄉,淪為流民,故而,戶口不實。戶籍乃是征稅的憑據,為了征收賦稅以及強征徭役,楊廣下詔將老百姓遷到城池里來居住,就近配發耕田。像驛站等地,皆要修筑堡壘。
所以,薛斐等人一路行來,以往人煙稠密的官道兩旁甚是荒蕪,行了大半天,一個人都看不到,道路兩旁有著不少荒廢了的村莊,那些臨水肥沃的田地,埋葬在白茫茫的大雪下,多半也荒蕪不堪了。
快到驛站時,方才瞧見行人,也瞧見了村落。
驛站乃是一個堡壘,坐落在一個小山下,官道從驛站前經過,官道的另一側則是一條小溪,如今,這小溪已然上凍,不過,冰面不厚,薛斐瞧見河畔有一些冰窟,正有人在冰窟內打水。
驛站的寨墻乃是黃土所筑,有兩丈多高,寨墻上還修有哨樓、開著箭孔,走得近了,薛斐瞧見寨墻上有許多煙熏火烤之處,一些箭痕刀跡隱隱可見,看來,這驛站也遭遇過刀兵之災。
本來,驛站除了傳遞朝堂邸報之外只容留過路的官員住宿,不過,在這亂世里,很多所謂的規矩都已經不存在了。
像薛斐眼前這間驛站,就和后世省道兩旁的客棧飯店差不多了,不管是官是民皆可進內歇息,能夠用膳,也能住宿。當然,一些細微的分別還是有的,當官的乃是從大門進出,住的是清靜的后院,一般的行商或是路人就只能在在前院停留了。
驛站前的大門開著,有兩個驛丁負責看守。
遠遠地瞧見翟弘一行驅馬奔來,那兩個驛丁沒有上前盤查,他們飛快地將門前鹿砦等物移開,笑嘻嘻地躬身站在一旁向馬上的翟弘問好。
“哼!”
翟弘沒有理會他們,鼻孔里輕哼了一聲。
因為只是歇腳用膳的緣故,翟弘一行并未進入后院,而是在前院勒馬停下,很快,一群人便從屋內奔了出來,為首那人一邊向這邊行來,一邊笑著打著招呼。
“翟老大,此行有何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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